第90章：破壳
金色种子悬在城市上空的第三天，小雅发现自己粉印上的紫斑开始发烫。她盯着手臂上那片淡紫色的印记，突然想起林野消失前的眼神——那不是告别，是提醒。
“苏晓晓！”她抓起消防斧就往垃圾场跑，身后传来苏晓晓的呼喊：“等等我！你胳膊上的斑都亮成紫灯笼了！”
赶到垃圾场时，那些合拢的金色花已经变成了巨大的茧，表面爬满紫色的纹路，像无数条小蛇在蠕动。最中间的茧裂开道缝，里面透出的不是金光，而是和小雅粉印上一样的紫光。
“它在孵化。”苏晓晓的斧头柄被捏得发白，她胳膊上的紫斑已经蔓延到了肩膀，“林野说的终点……是不是就是这个？”
小雅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斧柄。茧壳突然“咔嚓”一声裂得更大，露出里面蜷缩的身影——不是林野，也不是紫虫，而是个浑身覆盖着紫色鳞片的怪物，背后长着和林野金火长矛一样形状的骨刺。
“那是什么……”苏晓晓的声音发颤，斧刃不自觉地往下沉。
怪物睁开眼，瞳孔是纯粹的金色，和林野最后看向小雅的眼神一模一样。它张口发出嘶鸣，不是紫虫的尖啸，而是林野金火燃烧时的低吟。周围的茧壳纷纷裂开，更多的紫色骨刺刺破外壳，密密麻麻地指向天空。
小雅突然想起林野胸口的种子印记，想起他后背被腐蚀时的笑容——原来“种子在爱里发芽”不是指金色花，是指这个！她猛地将斧头扔向怪物，却被它身后的骨刺轻易挡开，斧刃弹回来擦过她的胳膊，紫斑被划出的伤口里渗出金色的血。
“它在吸收种子的能量！”苏晓晓突然喊道，她指着那些枯萎的金色花瓣，它们正化作光点被怪物吸进鳞片里，“再这样下去，整个城市都会被它变成紫虫的巢穴！”
怪物的骨刺突然转向小雅，上面的纹路亮起，和她粉印上的紫斑产生共鸣。小雅感觉胳膊上的紫斑像要烧起来一样，体内的金火不受控制地涌向怪物，在半空中凝成锁链，将她往怪物那边拽。
“别抵抗！”苏晓晓扑过来抱住她的腰，自己的紫斑却在接触的瞬间炸开，紫色的血溅在小雅手上，“林野说过，你的血能中和紫毒……快！”
小雅看着苏晓晓倒下的身体，看着她胳膊上彻底变黑的紫斑，突然明白了林野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她咬破指尖，将渗着金色的血滴在斧头上，转身冲向怪物——不是为了砍它，而是将斧头狠狠插进了自己粉印最亮的地方。
紫斑被血浸染的瞬间，怪物的动作猛地僵住，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痛苦。小雅能感觉到体内的金火顺着斧头往怪物身上流，那些紫色鳞片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熟悉的金色纹路。
“林野，你混蛋。”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斧头柄被她攥得发烫，“说好的终点，凭什么让我一个人走？”
怪物的鳞片剥落得越来越快，露出的皮肤渐渐变回人类的模样，骨刺化作金火消散在空气中。当最后一片紫鳞落下时，林野赤裸的上身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和小雅胳膊上的血痕完美重合。
他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映出小雅的脸，伸手想碰她，却在即将触到时停住——他的指尖正在化作光点，和周围的金色花瓣一样，慢慢飘向天空。
“终点到了。”林野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花瓣，“这次……别再弄丢斧头了。”
小雅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却抓不住那些不断消散的光点。她看着林野的身影越来越透明，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对她笑的样子，想起他金火熄灭时的眼神，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苏晓晓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天空——那些飘向高空的光点正在重新凝聚，形成一颗巨大的金色种子，比之前的任何一朵花都要亮。
“他没骗我们……”苏晓晓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种子真的发芽了。”
小雅抬头看着那颗种子，又低头看着手里残留的金色光点，突然笑了。她将斧头拔出来，伤口里渗出的血已经变成纯粹的金色，滴在地上长出细小的嫩芽，顶着紫色的花。
怪物消失的地方，留下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半颗心，和小雅粉印上的另外半颗正好拼成完整的形状。
远处的城市边缘，一朵紫色的花突然在废墟里绽放，花瓣上趴着只极小的紫虫，触角轻轻碰了碰花心，那里藏着一片金色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