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光带尽头
摩托艇破开雾层时，那艘大船的轮廓突然清晰得吓人——船身漆黑，甲板上站满了人影，手里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小雅猛地减速，摩托艇在水面打了个旋，苏晓晓手里的鱼叉差点脱手。
“是‘净化者’！”小雅的声音都劈了，“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苏晓晓盯着甲板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为首的男人穿着银灰色风衣，袖口别着枚蛇形徽章，正是上次在总部会议上放言“要彻底清除所有虫化体”的净化者首领，老陈。他手里把玩着把短刀，刀尖挑着块碎晶，正是林野那块自爆后残留的碎片。
“看来，林野的‘余烬’，引来了不速之客。”苏晓晓握紧鱼叉，指节泛白。净化者最擅长用特殊药剂强制剥离虫化组织，手段狠戾，之前有队友被他们“净化”后，连人类的意识都没剩下。
老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苏晓晓，把小雅交出来，她体内的虫核是目前最稳定的样本，交出来，我让你们走。”
“做梦！”小雅往苏晓晓身后缩了缩，却把启动芯片攥得更紧，“这芯片能定位所有虫巢，绝不能给他们！”她的话音刚落，大船突然射出数道锁链，像毒蛇似的缠向摩托艇，甲板上的净化者已经举起了注射枪——里面装的是高浓度消融剂，沾到一点就会皮肉溃烂。
苏晓晓拽过小雅，猛地转向，摩托艇在锁链间蛇形穿梭，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她抓起鱼叉，瞄准最近的一条锁链掷过去，金属碰撞声中，锁链被钉在旁边的礁石上。“小雅，看到船尾那个红色按钮没？按下去！”
小雅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按下按钮的瞬间，摩托艇两侧突然弹出两挺隐藏的机枪，突突突喷出火舌，逼得净化者暂时后退。但大船的火力显然更猛，一发炮弹擦着艇身飞过，激起的水花浇了两人满头满脸。
“他们想要的根本不是虫核！”苏晓晓突然反应过来，“老陈手里的碎晶碎片，才是他们的目标！林野的余烬能中和虫化，他们是想抢回去研究！”
“那怎么办？”小雅的机枪卡壳了，急得快哭了，“我们快没弹药了！”
苏晓晓的目光落在周围那些跟着船的光带上，那些碎晶余烬像有生命似的，在水面上聚成了团。她突然想起林野影像里的话，摸出那块从老张手腕上扯下来的旧手表，表盘里还嵌着片极小的碎晶——是上次修表时她偷偷塞进去的。
“小雅，把你的芯片给我！”苏晓晓接过芯片，用力掰成两半，将一半塞进手表，另一半扔进光团里。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光团突然炸开，无数光点像萤火虫似的冲向大船，落在净化者身上，那些人瞬间发出惨叫，身上的制服开始冒烟——余烬的光，竟能灼烧他们！
“是净化剂的副作用！”小雅眼睛亮了，“他们为了增强药剂效果，自身也残留了毒素，余烬能引爆这个！”
老陈显然没料到这招，气得脸色铁青，亲自举枪射向苏晓晓：“不知好歹！”子弹擦过苏晓晓的胳膊，血珠滴在水面，那些光团突然躁动起来，像被激怒的蜂群，猛地扑向大船的引擎区。
“就是现在！”苏晓晓拽着小雅跳进海里，游向一块巨大的礁石。身后传来大船的爆炸声，火光中，老陈的怒吼渐渐被虫群的嘶鸣取代——原来刚才的虫骑根本没被甩开，正趁着混乱爬上大船。
两人躲在礁石后，看着大船在火与虫群中慢慢下沉。小雅突然指着海面：“看！光团聚成路了！”只见那些余烬光点在水面铺出了条金色的通道，尽头是座小小的灯塔，塔尖闪着熟悉的碎晶光芒。
苏晓晓的胳膊还在流血，却笑了出来。她拉起小雅，一步步踏上光带铺成的路，海水在脚下分开，光点像温暖的鳞片，轻轻蹭着她们的脚踝。
就在快要到灯塔时，水下突然伸出只苍白的手，抓住了苏晓晓的脚踝——是老陈，他半边身子已经被虫化，眼睛却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手表：“把碎片……给我……”
苏晓晓一脚踹开他，却没注意到老陈另一只手里藏着枚微型炸弹。小雅尖叫着扑过来推开她，炸弹在两人之间炸开，光带瞬间紊乱，苏晓晓被气浪掀飞，眼看就要掉进虫群密布的海里——
手腕突然被攥住了，是只熟悉的手，袖口还别着那枚蛇形徽章，却不是老陈。那人脸上沾着血，眼睛里却闪着光，正是之前被认为牺牲的队长，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浑身是伤的队友，手里都举着光团。
“队长？你没死！”小雅又惊又喜。
队长咧嘴笑了，露出颗豁牙：“林野那小子早留了后手，我们藏在货舱底层，就等这时候。”他拽着苏晓晓往灯塔跑，“快！塔顶有林野藏的终极武器，能彻底净化这片海域！”
可就在距离灯塔一步之遥时，苏晓晓突然停住了——塔顶的光芒里，隐约浮现出个模糊的身影，既像林野，又像老张，甚至还有点像老陈。那身影缓缓伸出手，不知是在邀请，还是在……索求什么。
身后是虫群和爆炸，身前是神秘的身影，苏晓晓握着那半块芯片，突然不知道该往前，还是该后退。而那些光团，正慢慢褪去金色，染上了丝诡异的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