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链响
守山人的篝火在残塔废墟旁跳动，林野攥着那半张桃花笺，指腹反复摩挲着“若链响，便是我来看你”那行字。锁魂链缠在他手腕上，链环间的金纹忽明忽暗，像在回应篝火的跃动。
“林先生，该换药了。”守山人的药童端着陶罐走来，看见他心口的伤，忍不住别过脸——那里的血洞虽不再渗血，却始终无法愈合，洞口边缘泛着淡淡的青灰色，像朵诡异的花。
林野接过药膏，刚要涂抹，锁魂链突然“叮”地轻响，链环剧烈震颤，金纹瞬间亮起，将他的手腕烫得生疼。药童吓得打翻陶罐，指着他身后：“那、那是什么！”
残塔的阴影里，站着个穿灰布衫的身影，身形与苏晓晓极其相似，只是脸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林野猛地站起，铁链在他掌心绷直：“是你吗？”
身影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托着半片母核鳞片——正是苏晓晓最后扔给他的那片，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血。
“晓晓！”林野冲过去，却在触及对方衣袖的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力量弹开。锁魂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纹将那身影笼罩，她身上突然冒出黑烟，发出影特有的尖啸。
“假的！”林野挥链抽向对方，身影在链下扭曲变形，化作团黑雾，尖叫着钻进残塔的裂缝，“你以为装成她的样子，就能骗到我？”
黑雾消散的地方，留下枚歪掉的玫瑰印记，与之前影引的形状一模一样。药童哆哆嗦嗦地捡起印记：“这、这是影的残片！它还没彻底消失！”
林野盯着裂缝，心口的伤突然抽痛——刚才那身影抬手时，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上，有个极淡的疤痕，那是苏晓晓小时候被柴刀划伤的痕迹，除了他，没人知道。
“不可能……”他捂住胸口，铁链突然又响了一声，这次很轻，像有人在他耳边呼气。
一、残塔异动
守山人的长老拄着蛇头拐杖赶来时，残塔的裂缝正往外渗黑血，与篝火的灰烬混在一起，在地上画出个残缺的阵法。“不好！”长老脸色骤变，“影在利用苏姑娘的残念修补本体！”
他突然指向林野手腕的铁链：“这链子能锁魂，也能养魂！你日夜戴着它，苏姑娘的残念早被链上的金纹缠住了，影就是想借她的念重生！”
林野猛地拽下铁链，链环上的金纹果然黯淡下去，心口的伤却疼得更厉害，青灰色边缘开始扩散。“你说谎！”他将铁链砸向长老，“晓晓不会变成影的养料！”
铁链刚要碰到长老，突然在空中停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残塔裂缝里传来苏晓晓的声音，带着微弱的喘息：“林野……别信他……”
“是晓晓！”林野扑向裂缝，却被突然涌出的黑雾挡住。黑雾中伸出无数只手，指甲泛着青灰，死死抓住他的脚踝，往裂缝里拖拽。
药童举着火把赶来，火光中，那些手臂的手腕上都有相同的疤痕——苏晓晓的疤痕。
二、链锁残念
“她早就死在塔炸的时候了！”长老嘶吼着掷出张黄符，符纸贴在裂缝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这些都是影用她的残念造的幻象！快用铁链锁上裂缝，不然大家都要被拖进去！”
林野看着那些熟悉的疤痕，突然想起桃花笺上的字。他捡起铁链，不再犹豫，将链环扣在裂缝边缘的石柱上，金纹顺着石柱蔓延，将黑雾死死锁在里面。
“晓晓，等我。”他低声说，铁链突然剧烈晃动，裂缝里传来苏晓晓痛苦的哭喊：“林野！救我！我还活着！”
林野的手顿在链环上，心口的伤像被剜开般疼。药童突然指着他的手腕：“血！你的血滴在链上了！”
几滴血珠顺着链环渗进裂缝，黑雾突然安静下去，哭喊声变成细碎的呜咽，像极了苏晓晓受伤时的动静。长老脸色大变：“快斩断铁链！她的残念已经和影缠在一起了！”
林野没有动。他盯着链环上的金纹，那里正缓缓浮现出个模糊的印记——是苏晓晓心口的金羽形状，只是边缘缠着丝青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