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港口追猎
林野攥着发烫的芯片冲出警局，码头的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加密信息的最后几个字符在屏幕上闪了两下便彻底熄灭，只留下“目标人物疑似”几个字，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林队！车备好了！”小李将越野车停在路边，引擎还在低吼。副驾上扔着件防弹衣，上面沾着昨晚的血迹——那是苏晓晓的。
林野拉开车门，芯片塞进防弹衣内袋，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牌，上面刻着“特警三队”四个字。他猛地想起苏晓晓总说这牌子磨脖子，非要用红绳给它缠个套，现在红绳还在，人却没了。
“往三号仓库开！”林野扣上安全带，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张诚临死前提的名字，在港口物流登记过。”
越野车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打在集装箱上，发出噼啪声响。小李盯着后视镜，突然骂了句脏话：“后面有车跟上来了！”
林野回头，黑色面包车的前灯像两团鬼火，正疯狂加速。他摸出腰间的枪，子弹上膛的声音让小李打了个哆嗦：“林队，要交火？”
“坐稳了。”林野突然打方向盘，越野车猛地撞向旁边的堆货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面包车躲闪不及，狠狠撞在集装箱上，车门瞬间变形。
“走！”林野拽着小李冲进三号仓库，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铁皮上，火星四溅。
仓库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林野踹开防火门，看见十几个工人打扮的人正往货箱上装东西——箱子上印着“医疗设备”，但叉车压过地面的痕迹深得不正常。
“拦住他们！”为首的人突然喊了声，声音耳熟。林野看清那人的脸，瞳孔骤缩——是警局物证科的老王，名单上标红的内鬼之一。
老王举着枪冲过来，林野侧身躲开，子弹打在货架上，罐头滚落一地。小李趁机踹倒个搬箱子的工人，却被对方反手扎了一刀，疼得闷哼出声。
“把芯片交出来！”老王的枪口对准林野的胸口，“别逼我动手，苏晓晓的下场你看见了。”
林野突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她藏芯片的时候，就猜到会是你。”他猛地掀翻旁边的油桶，汽油瞬间蔓延开来，“你以为她为什么在名单上给你标红？因为她早就录下你和张诚交易的视频了。”
老王的脸色瞬间惨白，扣动扳机的手顿了顿。就是这一秒的迟疑，林野已经扑过去，枪托砸在他手腕上。枪声响起，子弹擦着林野的耳朵飞过，打中了货箱的锁扣。
箱子突然打开，里面滚出的不是医疗设备，而是捆着的人——是陈念，嘴里塞着布条，眼睛瞪得圆圆的。
“念念！”林野心头一紧，老王却趁机反扑，两人扭打在一起，枪掉在地上滑向远处。
小李忍着痛想去救陈念，却被工人围住。混乱中，不知谁碰倒了打火机，汽油瞬间被点燃，火舌顺着地面窜向货箱。
“快！先救孩子！”林野死死按住老王的头，往火堆反方向拖。陈念吓得大哭，挣扎着想去捡地上的枪，却被火星燎到了头发。
突然一声巨响，堆在高处的货箱被烧得松动，直直砸下来。林野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扑向陈念，将她护在身下。
剧痛传来时，他听见老王的惨叫，听见小李的呼喊，还听见芯片在口袋里发出微弱的嗡鸣——像是苏晓晓在他耳边说“接住了”。
火光中，林野摸出芯片塞进陈念手里，用最后一丝力气说：“去……找局长，说……货箱夹层有证据……”
陈念的哭声越来越远，林野的视线渐渐模糊，只看见火焰里仿佛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对着他笑，眼角的痣像颗没掉的泪。
不知过了多久，林野在一阵颠簸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救护车担架上。小李趴在旁边睡着了，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他想抬手摸摸口袋，却发现防弹衣不见了——连同里面的金属牌和红绳。这时，急救车里的电台突然传出滋滋的电流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轻得像叹息：“林野，红绳我收着了，下辈子……”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杂音。林野望着车顶，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