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红绳暗号
押送车刚驶离大桥，林野突然用戴着手铐的手撞向车窗锁扣。玻璃应声裂开，江风裹挟着水汽灌进来，带着股熟悉的铁锈味——和苏晓晓留在银表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老实点！”身旁的警员用警棍抵住他的后颈，却没注意到林野正用藏在掌心的U盘碎片，在座椅下方划出红绳的纹路。那是苏晓晓教他的紧急暗号，意为“我在附近”。
车过第三个路口时，斜后方突然冲出辆摩托车，骑手戴着全盔，手里举着块硬纸板，上面用红漆画着同心结。林野的心脏猛地一跳——那结的打法有个细微的偏差，是他和苏晓晓独有的标记。
“停车！”他突然撞向驾驶座，押送车失控撞上护栏。警员的警棍落在他背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却死死盯着后视镜——摩托车正绕到车后，骑手摘下头盔，露出张沾满灰尘的脸，竟是陈念。
“林叔叔！接好！”陈念将个金属管扔过来，砸在车窗裂缝上。林野用肩膀撞碎玻璃，接住管子的瞬间，听见警笛声从远处传来——是李队的人追来了。
金属管里塞着张纸条和半块芯片，纸条上是苏晓晓的字迹：“父亲的血清是假的，真样本在码头三号吊塔，用红绳开锁。”芯片的纹路与他吞下的那半完美契合，边缘还沾着点暗红，像干涸的血迹。
“抓住那个女孩！”李队的吼声从对讲机里传来，押送车后门被拉开，警员的枪口对准了陈念。林野突然扑过去抱住警员的腿，将他拽出车外，同时对陈念嘶吼：“快跑！去吊塔等我！”
陈念的摩托车窜出去的瞬间，林野抓起地上的警棍，砸碎押送车的仪表盘。线路短路的火花中，他看见副驾储物格里露出半截档案袋，封条上的印章属于“清道夫”部队——正是之前那个戴红绳的男人所属的神秘组织。
警笛声越来越近，林野拖着受伤的腿钻进巷口。档案袋里的照片滑落在地，上面是苏晓晓和个陌生男人的合影，背景是父亲的实验室，男人胸前的徽章与李队衣领上的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林野捏紧照片，指腹蹭过苏晓晓的笑脸，突然想起她曾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安全的人。”他转身往码头方向跑，红绳纹路在掌心灼得发烫，像有团火在烧。
码头仓库的铁门虚掩着，三号吊塔的探照灯正有节奏地闪烁，三短两长——是摩斯密码里的“等”字。林野刚摸出藏在袖口的红绳碎片，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李队的声音带着冷笑：“果然是你，林野。”
七八支枪口对准了他，李队手里把玩着那半块芯片：“把陈念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野缓缓后退，后背抵住吊塔支架，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父亲的血清根本不能抑制病毒，是你们用假样本骗了‘白鸦’，真正的病毒样本，早就被苏晓晓换成了生理盐水。”
李队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会……”
“因为这是她留的最后一步棋。”林野猛地拽动藏在支架后的红绳，吊塔突然发出刺耳的转动声，吊钩上的集装箱砸向地面，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病毒样本，是十几个被捆着的研究员，其中就有陈念的父亲老陈。
“老陈没死？”林野瞳孔骤缩，老陈却对着他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
寒意从脊椎窜起，林野转身的瞬间，看见父亲举着注射器站在身后，针尖泛着幽蓝的光：“小野，别怪爸爸，只有用你的血，才能调出真血清。”
注射器刺进皮肤的刹那，林野听见吊塔顶端传来苏晓晓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林野，拽第三根钢索！”
他本能地拽动身旁的钢索，吊钩突然坠落，正好砸在父亲和李队之间。混乱中，林野看见父亲的白大褂被勾破，露出后腰的红绳——和“清道夫”男人戴的那条一模一样，只是绳尾绣着个极小的“野”字。
钢索断裂的巨响中，林野的视线开始模糊，蓝色药剂顺着血管蔓延，却奇异地没有痛感。他最后看到的，是老陈挣脱束缚后，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里面裹着半枚玉佩，与苏晓晓留在他心口的那半正好契合。而李队和父亲的手，在吊钩落下的瞬间，竟紧紧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