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图腾灼
图腾在皮肤下灼得像块烙铁,林野拽着苏晓晓往桃花林深处跑,身后咒语声追着脚后跟,那些戴青铜面具的黑影掠过头顶时,带起的风都裹着腥气。
“他们在召唤血脉里的分裂咒!”苏晓晓的星纹在掌心炸开细碎的光屑,每跑一步,手腕上的图腾就往肉里陷一分,“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撕碎的!”
林野突然刹住脚,红痕金光在他周身凝成护盾,将追得最近的黑影震飞出去。他拽过苏晓晓的手腕,两人的图腾在触碰的瞬间爆出金红色的火花,竟在半空拼出个完整的阵法——正是之前石室里见过的双生阵。
“记不记得黑袍人留的纸条?”林野的声音被咒语震得发颤,指尖叩向苏晓晓的图腾,“他说‘双生非对垒,共生方破咒’。”
黑影群已经围上来,蛇形鞭在半空织成黑网。苏晓晓突然想起纸条背面的符文,星纹顺着图腾爬向林野的掌心:“是阴阳鱼!你的红痕主阳,我的星纹主阴!”
两人同时转身,背对背站定,图腾在背后相贴的刹那,金红色光芒冲天而起,像把撑开的巨伞。黑网撞在光伞上,瞬间被灼成灰烬,咒语声戛然而止,那些青铜面具在光芒中噼啪作响,露出底下张张扭曲的脸——竟都是些面黄肌瘦的普通人,眼睛里蒙着层白翳,显然被人控制了。
“是傀儡术。”林野红痕暴涨,光刃劈向最近的黑影,却在接触的前一秒停住——对方脖子上挂着块眼熟的木牌,是沼泽边那个给他们指路的樵夫。
苏晓晓星纹探出,轻抚过樵夫的白翳,指尖沾起层灰白粉末:“是影流的控心散。他们抓了附近所有村民当傀儡。”
话音刚落,最前方那个与黑袍人长得一样的黑影突然笑了,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倒是比黑袍那蠢货聪明。可惜啊,你们越挣扎,血脉分裂得越快。”他抬手扯下自己的面具,露出张沟壑纵横的脸,左半边爬满与黑袍人相同的疤痕,“认识这张脸吗?我是他孪生brother,也是你们血脉里的‘恶’。”
林野的红痕突然失控,图腾处传来撕裂般的疼——对方每说一个字,他体内的力量就躁动一分。苏晓晓急忙用星纹按住他的手腕,却感觉自己的力量正被对方牵引着,往林野体内钻,像要逼着红痕与星纹在他身体里厮杀。
“当年黑袍为了保护你们的先祖,把‘恶’剥离封印,自己却被反噬成了疯子。”假黑袍人一步步走近,身后傀儡们举起蛇形鞭,却迟迟不敢落下,“现在我把封印解开,就是要让你们亲身体验,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陶瓶,往空中一泼,墨色液体落在傀儡们身上,白翳瞬间变成纯黑,樵夫眼中闪过丝清明,却身不由己地挥鞭抽向苏晓晓:“快杀了我!”
苏晓晓侧身躲过,星纹光刃擦着樵夫的手腕掠过,斩断了他脖子上的木牌。木牌落地的瞬间,樵夫瘫倒在地,白翳褪去,眼神恢复正常:“谢谢……”
“蠢!”假黑袍人一脚踹翻樵夫,黑陶瓶里的液体再次泼出,这次直取林野面门。苏晓晓扑过去挡在他身前,星纹结成护盾,墨液撞在盾上,竟顺着纹路往里渗,她图腾处猛地一疼,眼前突然闪过些破碎的画面——黑袍人在实验室里嘶吼,用铁链捆住自己,瓶身上的符文与假黑袍人手里的一模一样。
“那是黑袍人的血!”苏晓晓突然明白,“他用自己的血镇压着‘恶’,你却用他的血来催动傀儡!”
林野抓住这瞬间的破绽,红痕顺着苏晓晓的星纹逆流而上,两股力量在假黑袍人脚下炸开。对方猝不及防,被掀飞出去,撞在棵老桃树上,震落的花瓣里混着些黑色颗粒——是控心散的解药。
傀儡们身上的黑翳遇花瓣即消,纷纷瘫软在地。假黑袍人挣扎着爬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血管:“不可能……黑袍明明说过,双生血脉永远无法真正融合……”
“他没说的是,”林野扶着苏晓晓站起来,两人背后的图腾彻底合一,金红色光芒里浮出黑袍人的虚影,正温和地笑着,“当‘善’自愿拥抱‘恶’,分裂的从来不是血脉,是心。”
虚影抬手,假黑袍人身上的黑色血管突然爆裂,他在惨叫声中化为黑烟。桃花林里散落的花瓣突然聚拢,在半空拼出黑袍人的模样,他看了眼林野和苏晓晓手腕上的图腾,又看了眼地上苏醒的村民,最后化作道金光,钻进图腾里。
林野感觉体内的躁动彻底平息,图腾变得温润如玉。苏晓晓摸着腕上的印记,突然发现桃花林深处的木屋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个熟悉的身影,正弯腰给桌上的药罐添柴——是黑袍人,他胸口的疤痕已经淡去,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他……”苏晓晓刚要迈步,却被林野拉住。远处天际又滚来乌云,这次的黑影比之前多了十倍,最前面的那道影子,手里举着面绣着双头蛇的旗帜,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能看见旗角绣着的字:影流主巢。
木屋的灯突然灭了。黑袍人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轻得像片桃花瓣:“他们来了。带着你们的图腾,去结束这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