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万骨窟的回声
林野的指尖刚触到石壁上“万骨窟”三个字，整个图书馆突然剧烈震颤，脚下的地砖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苏晓晓的星纹骤然亮起，光链缠上林野的腰——下一秒，两人已随着坍塌的碎石坠入深渊。
下坠的风灌满耳膜，林野反手将苏晓晓按在怀里，红痕在周身凝成护罩。坠落感持续了约莫十数秒，他们砸在一堆松软的腐殖土上，激起漫天粉尘。
“咳咳……”苏晓晓推开他，星纹化作光球悬在半空，照亮眼前的景象——这里竟是个巨大的溶洞，洞壁嵌满惨白的骨骼，层层叠叠，有的像人类的股骨，有的却长着尖锐的骨刺，显然不是寻常生物所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脚下的土踩上去黏腻湿滑，隐约能看到未完全腐化的碎肉。
“这就是万骨窟？”苏晓晓的声音发颤，光球突然剧烈闪烁，照亮溶洞深处的阴影——数以百计的“东西”正从骨骼缝隙里钻出来，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像是由碎骨和腐肉拼接而成，拖着断裂的四肢，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是‘骨傀儡’。”林野红痕暴涨，凝成巨斧，“影流用万骨窟的尸骸炼制的怪物，没有痛觉，只认活物气息。”
话音未落，最前排的骨傀儡已经扑到近前，断裂的手臂带着骨刺扫来。林野挥斧劈开，却见碎骨落地后竟重新拼接，又组成新的傀儡。
“打不散？”苏晓晓星纹织成光网，将涌来的傀儡群罩住，“它们靠什么维系？”
林野盯着傀儡胸口闪烁的幽蓝光点：“是影流的‘骨核’！击碎那个！”
红痕巨斧带着烈焰劈向骨核，幽蓝光芒炸裂，那具傀儡瞬间散成碎骨。但更多的傀儡从洞壁涌出，光网渐渐被骨刺划破，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晓晓光网一收，星纹化作无数光针，暂时逼退傀儡，“溶洞深处有气流，应该有出口！”
两人边打边退，林野的红痕负责破阵，苏晓晓的星纹负责断后，配合得愈发默契。穿过一道狭窄的骨缝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圆形广场，中央矗立着座祭坛，祭坛上插着柄黑剑，剑身上爬满蛇形纹路，正是影流的图腾。
而祭坛周围，跪着十几个活人！他们被骨链锁在石柱上，面色惨白，脖颈处插着细管，鲜血顺着管子流入祭坛下的凹槽，汇成蜿蜒的血河。
“他们在献祭！”苏晓晓的星纹因愤怒而闪烁不定，“这些人是附近村镇的村民！”
一个穿着影流黑袍的老者从祭坛后走出，手里握着个青铜铃铛，每摇一下，骨傀儡就停顿一秒：“来得正好，就差最后一份‘活祭’，你们俩的图腾之力，足够唤醒‘骨蛇母’了。”
“老东西，你找死！”林野红痕凝聚成矛，直刺老者咽喉。老者却不躲，铃铛猛地摇响，所有骨傀儡瞬间转向，用身体组成盾墙，红痕矛刺在上面，只溅起一片骨屑。
“没用的，”老者冷笑，“万骨窟的傀儡受骨蛇母的气息操控，除非你们能劈开祭坛下的‘血脉阵’，否则永远杀不完。”
苏晓晓突然指向祭坛凹槽：“血河在流向黑剑！那才是阵眼！”
林野立刻会意：“你掩护，我去破阵！”
红痕化作流光，林野踩着骨傀儡的头顶冲向祭坛。苏晓晓星纹大盛，光链缠上最粗壮的几根石柱，猛地拽动——石柱轰然倒塌，砸向傀儡群，为林野争取时间。
老者急了，铃铛摇得飞快，骨傀儡像潮水般涌向林野。林野的红痕护罩被骨刺划出无数裂痕，手臂被骨链缠住，鲜血瞬间染红衣袖。
“林野！”苏晓晓光刃斩断缠向他的骨链，自己却被一具傀儡的骨刺刺穿肩头，星纹光球猛地黯淡。
“晓晓！”林野目眦欲裂，红痕突然爆发，将周围的傀儡震碎，同时抓住机会，将矛狠狠刺入祭坛凹槽的血河！
“嗤——”血河像沸腾般炸开，黑剑上的蛇纹突然活了过来，发出尖锐的嘶鸣。老者惨叫一声，铃铛脱手，骨傀儡瞬间僵住。
“就是现在！”林野拽起苏晓晓，红痕与星纹同时注入黑剑——
黑剑剧烈震动，剑身上的蛇纹剥落，露出里面的白玉剑刃，竟是柄上古神兵。而祭坛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庞然大物要破土而出。
“完了……骨蛇母要醒了……”老者瘫在地上，满脸绝望。
石柱上的村民们被解救后，纷纷哭喊着往溶洞深处逃跑。林野扶着受伤的苏晓晓，看着祭坛下不断隆起的地面，握紧了那柄刚到手的白玉剑：“不管是什么，来了就战。”
苏晓晓忍着痛，星纹在剑身上流转：“这次换我护着你。”
突然，地面裂开，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巨眼从裂缝中睁开，瞳孔竖长，映出两人紧握着的手。
而巨眼上方的岩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新的刻字：“双剑合璧破蛇母，血河尽头是天门。”
天门？又是什么地方？
林野和苏晓晓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剑，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