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天门后的血色祭坛
石门震颤着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混合着铁锈与檀香的冷风灌了出来，吹得林野背上的苏晓晓睫毛颤了颤。他握紧白玉剑，红痕在掌心灼得发烫——门后隐约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被拖拽着移动。
“林野……”苏晓晓在他背上轻声呢喃，星纹在手腕上亮了亮，“别开门。”
但已经晚了。缝隙里突然伸出数根青铜锁链，像活蛇般缠上林野的脚踝，猛地往门内拽。他踉跄着被拖进门，背后的石门“轰隆”一声合上，将村民的惊呼隔绝在外。
眼前是座圆形祭坛，十二根刻满蛇纹的石柱环绕四周，柱顶燃烧着青绿色的火焰，照亮了地面上蜿蜒的血河——那血河正顺着沟槽流向祭坛中央的石台，台上躺着个被铁链缚住的人影，身形与苏晓晓竟有七分相似，只是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
“终于来了。”石台上传来沙哑的笑声，那人影缓缓抬头，脸却是林野的模样，只是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翻滚的黑雾，“双生血脉，缺一不可。”
林野将苏晓晓护在身后，白玉剑直指石台：“你是谁？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是‘镜像’。”人影挣扎着扯动锁链，铁链上的倒刺嵌入鳞片，渗出墨绿色的血，“你们劈开骨蛇母，破开天门，本就是要唤醒我——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们，双生图腾的尽头，是镜像共生吗？”
苏晓晓这时已经醒了，星纹在掌心凝聚成光刃：“胡说！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唤醒什么镜像！”她刚要冲上去，却被林野拽住——血河里突然冒出无数只手臂，抓住了她的脚踝。
“救人？”镜像笑得更疯了，“你们以为骨蛇母是恶？那是用来镇压我的封印！现在封印碎了，轮到你们……填进来了！”
十二根石柱突然转动，青绿色火焰暴涨，将祭坛罩在其中。林野感觉红痕在发烫，体内的力量正被火焰一点点抽走，他咬着牙将苏晓晓往石台下推：“你走！我拖住它！”
“要走一起走！”苏晓晓的星纹光刃劈向抓着脚踝的手臂，却被手臂上的鳞片弹开，“你的红痕快撑不住了！”她突然看向石台，“你要的是双生血脉，那我跟你换，放他走！”
镜像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货物：“换？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当年你们的先祖为了独占图腾力量，把我劈成两半封印——现在，该把欠我的都还回来了！”它猛地拽动锁链，石台上的鳞片突然炸开，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躯体，“你看，我这副样子，像不像被生生撕开的疼？”
林野的红痕突然爆发，化作一道光柱撞向镜像：“别跟它废话！它在拖延时间！”光柱撞上石台，炸开的碎片中，林野看见石台下刻着一行字——“以血洗镜，以魂补痕”。
“是用我们的血！”他拽过苏晓晓的手，用白玉剑同时划破两人的掌心，将血滴进血河沟槽里。血河瞬间沸腾，青绿色火焰突然转红，镜像发出刺耳的尖叫：“不！你们在毁了它！”
苏晓晓趁机星纹暴涨，光刃顺着锁链缠上镜像的脖颈：“说！怎么彻底灭了你！”
“灭不了的……”镜像的鳞片开始剥落，露出苏晓晓的脸，“我是你们的影子，你们活着，我就死不了……”它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但你们可以选择……封印我一辈子，就像先祖那样。”
血河已经漫到脚踝，林野感觉力量在快速流失，他看向苏晓晓：“封！”
两人同时将掌心按在石台中央，红痕与星纹交织成网，将镜像死死罩住。镜像在网中扭曲挣扎，一会儿变成林野的样子，一会儿变成苏晓晓的样子，嘶吼着：“你们会后悔的！影子是杀不死的！总有一天……”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被光网裹成一颗黑色的珠子，沉入血河深处。十二根石柱缓缓合拢，将石台封在中央，青绿色火焰渐渐熄灭。
林野瘫坐在地，看着掌心正在愈合的伤口——红痕的纹路里，多了一丝星纹的银芒。苏晓晓靠过来，手腕上的星纹也缠绕了一缕红痕的金光。
“它说的是真的吗？”苏晓晓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永远甩不掉它了？”
林野刚要回答，脚下的血河突然开始倒流，顺着沟槽涌向石门。石门再次震动，这次裂开的缝隙里，映出了另一座祭坛的影子——里面的人影，正背对着他们，抚摸着一块刻满图腾的石碑。
“看来……”林野握紧苏晓晓的手，红痕与星纹在交握处亮起，“这才只是开始。”
石门后的风越来越急，带着更浓的血腥味。那道背影缓缓转过身，手里举着半块玉佩，另一半，正挂在林野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