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白光囚笼
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林野下意识将苏晓晓护在身后。等视觉适应后，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花海中——各色蔷薇铺向天际，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七彩光芒，空气中浮动着甜得发腻的香气。
“这里……是出口？”苏晓晓伸手触碰最近的一朵蔷薇，花瓣却突然蜷缩，尖刺猛地弹出，在她手背上划开一道血口。她惊呼一声，星纹立刻亮起，却发现光刃变得无比稀薄，像是被这片空间吸走了力量。
林野的红痕也在发烫，比在祭坛时更加灼烈，他拽过苏晓晓的手查看伤口，血珠滴落在花瓣上，那朵蔷薇竟剧烈颤抖起来，根茎处钻出无数细小的触须，贪婪地吮吸着血迹。
“不对劲。”林野皱眉四顾，花海深处隐约有轮廓在移动，“这不是自然的光，你看太阳——”
苏晓晓抬头，果然，空中的“太阳”竟是一轮惨白的圆月，光芒冰冷，毫无温度。那些所谓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仔细看去，竟是无数细小的镜片！
“是镜像的诡计！”林野突然反应过来，“它没被彻底封印，这白光就是它制造的幻境！”
话音刚落，花海突然掀起巨浪，无数蔷薇根茎破土而出，像毒蛇般缠向两人！林野红痕暴涨，挥出一道光刃斩断根茎，却见断口处立刻喷出黑色黏液，落地后化作新的蔷薇，长势更凶。
“它们在复制我们的力量！”苏晓晓星纹闪烁，试图用光芒驱散幻境，可星纹的银芒一接触到白光，就被分解成无数光点，融入了那些镜片露珠中。
更可怕的是，花海深处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成百上千个“林野”和“苏晓晓”，有的握着白玉剑，有的举着星纹光刃，脸上带着与他们一模一样的表情，只是眼睛里没有神采，像提线木偶般朝这边走来。
“是镜像碎片化成的傀儡！”林野拽着苏晓晓往后退，却发现身后的石门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堵由镜片组成的高墙，镜面上映出他们惊慌的脸，“它想把我们困在这里，用傀儡耗光我们的力量！”
一个傀儡“林野”已经扑到近前，红痕光刃直刺而来，招式与林野平日的打法分毫不差！林野举剑格挡，两刃相撞，竟激起刺耳的金属声——这傀儡的力量，竟与他不相上下！
“别硬拼！”苏晓晓星纹化作光绳，缠住傀儡的脚踝，“它们只是模仿，没有自主意识！找弱点！”
林野会意，目光扫过傀儡的胸口——那里没有红痕与星纹交织的光芒！他猛地侧身，避开傀儡的攻击，光刃反转，精准地刺向傀儡胸口！傀儡瞬间僵住，化作一堆镜片碎片。
可更多的傀儡涌了上来，它们像潮水般包围过来，红痕与星纹的光芒在花海中交织，竟比林野和苏晓晓的本尊还要耀眼。苏晓晓的手臂被傀儡的星纹划伤，鲜血滴落在地，立刻催生出一片新的蔷薇，将她的退路彻底封死。
“林野！”她咬着牙，星纹突然爆发，不是攻击，而是将所有力量凝聚成一道银色的光茧，将两人罩在其中，“用红痕烧穿地面！镜像怕我们的共生之力，地下一定有它的核心！”
林野立刻照做，红痕凝聚成一支燃烧的长矛，狠狠刺向脚下的土地！“轰”的一声，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浓烈的黑雾从缝中涌出——正是镜像的气息！
傀儡们突然停滞，镜面上的表情变得痛苦；花海开始枯萎，蔷薇的尖刺纷纷脱落。白光渐渐黯淡，露出了藏在花海底下的真相——那是一颗巨大的黑色晶石，无数镜片露珠都是它的触角，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幻境中的力量。
“核心在那里！”林野红痕与苏晓晓星纹同时暴涨，这一次，他们没有各自为战，而是将力量完全交融——红痕的金芒与星纹的银芒缠成一道螺旋光柱，带着两人的怒吼，直刺黑色晶石！
晶石发出刺耳的尖叫，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脸，正是被它吞噬过的图腾继承者。光柱刺穿晶石的瞬间，整个幻境开始崩塌，镜片高墙碎裂，傀儡化作光点消散，连那惨白的圆月也裂成了碎片。
林野和苏晓晓抱着彼此，在坠落中穿过层层碎片，最后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睁眼时，他们发现自己回到了祭坛，石碑完好无损，只是碑面上多了一道螺旋状的新图腾。可当林野看向苏晓晓时，突然瞳孔骤缩——她的星纹上，竟多了一丝极淡的黑色纹路，像条小蛇，在银芒中若隐若现。
苏晓晓也看着他的红痕，声音发颤：“你的红痕……好像也暗了一点。”
就在这时，石碑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正面缓缓转了过去，露出背面的刻字，只有一行：“光与影，本是同源。”
林野握紧苏晓晓的手，两人掌心的图腾同时发烫，这一次，他们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那丝黑色纹路，悄悄钻进了他们的血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