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黑潭暗流
林野攥着那半片星纹碎片往黑潭走时，碎片突然发烫，在他掌心烙出个淡红色的印记。他低头看了眼，印记形状竟和镇族石上的双生图腾重合，像是在指路。
刚到潭边，就见水面浮着层黑雾，把原本清透的潭水遮得密不透风。他刚要踏上去，黑雾里突然窜出条黑影，带着腥气直扑他面门——是只被影纹附身的水鸟，羽毛漆黑，喙尖闪着绿光。
“滚开！”林野红痕光刃劈过去，水鸟被劈成两半，黑雾却像活物般缠上刃身，竟在上面蚀出几个小孔。他心头一紧，这影纹比祠堂里的更凶。
正警惕着，潭中央突然“咕嘟”冒起个水泡，黑雾随之翻涌，浮出个木筏。木筏上坐着个戴斗笠的老头，手里撑着根竹篙，见林野看过来，掀开斗笠冲他笑——是村里的摆渡人，可他眼白全黑，分明也被影纹缠上了。
“要过河不？”老头声音像含着沙，竹篙往潭里一点，木筏“吱呀”晃到岸边，“黑潭底好风光，去了就不想回喽。”
林野没说话，红痕光刃抵着老头咽喉：“晓晓是不是在下面？”
老头嗬嗬笑起来，脖子被光刃划破也不躲，黑血顺着刃身流下来：“在啊，正等着新伙伴呢。”他突然抬手，竹篙化作条黑雾蛇，缠向林野手腕。
林野侧身避开，光刃反手劈断蛇头，可断口处又钻出数条小蛇，顺着水纹往他脚边爬。他刚要后退，掌心的印记突然发烫，潭水竟自动分开条通路，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石阶。
“倒省了我开道。”林野冷笑一声，踩着石阶往下走。石阶湿滑，每级都长着滑腻的青苔，印着和他掌心一样的图腾。走了约莫百级，前方突然亮起来——不是自然光，是无数双发着绿光的眼睛，密密麻麻挂在洞壁上，全是被影纹附身的鱼虾，有的还保持着半人半兽的模样。
“林野——”
熟悉的声音从深处传来，林野猛地抬头，看见苏晓晓站在潭底中央的石台上，穿着他送的那件蓝布衫，正冲他招手。可她身后的石壁上，缠着团成人高的黑雾，无数只手从雾里伸出来，抓着她的肩膀往雾里拖。
“晓晓！”林野刚要冲过去，脚下的石阶突然塌陷，涌出更多黑雾蛇。他光刃舞得飞快，却发现蛇越砍越多，反倒是掌心的印记越来越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刃。
“别管蛇！”苏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被黑雾拖得越来越深，“印记！用印记砸黑雾！那是影纹母巢的核心！”
林野瞬间反应过来，攥紧拳头往石台冲，掌心印记迎着黑雾炸开红光。那些黑雾蛇碰到红光就像被泼了沸水，嘶嘶作响地化成白烟。他跳上石台时，苏晓晓半个身子已被拖进雾里，只剩只手还在外面，死死抓着块湿漉漉的布——是他的衣角。
“抓住我！”林野拽住她的手腕，红痕光刃插进黑雾最浓的地方，试图劈开条缝。可黑雾突然收紧，像铁钳般勒住苏晓晓的腰，她痛得闷哼一声，抓着衣角的手松了松。
“别松手！”林野急得额头冒汗，掌心印记突然裂开道口子，渗出血珠滴在黑雾上。黑雾像被烫到般剧烈扭动，竟露出个核桃大的黑核，核上布满了和苏晓晓星纹一样的纹路。
“那是……我的星纹核！”苏晓晓眼睛一亮，“它在吸我的星纹！”
林野想也没想，光刃对准黑核刺过去。就在刃尖要碰到黑核时，黑雾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只小手，有的抓他的腿，有的捂他的眼。他被拽得一个趔趄，眼看苏晓晓就要被彻底拖进雾里，掌心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那半片星纹碎片融进了印记里！
“啊——！”黑雾发出刺耳的尖叫，瞬间缩回石壁，露出个深不见底的洞口。苏晓晓瘫坐在石台上，脸色惨白，星纹在她手腕上忽明忽暗。
林野刚抱住她，就见洞口里爬出个浑身是黏液的东西，像团融化的黑泥，却长着苏晓晓的脸，冲他们怨毒地笑：“跑不掉的……母巢醒了，你们都得留下陪我……”
苏晓晓突然抓住林野的手，指尖指向洞口深处：“里面……有好多和我一样的碎片……”
林野抬头看向洞口，里面黑得像泼了墨，隐约传来无数细碎的哭声。他握紧光刃，掌心的印记还在发烫——看来这黑潭底，藏着比影纹母巢更可怕的东西。而那团黑泥怪，正一点点往苏晓晓脚边爬，留下道冒着泡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