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忍着肩伤跟在后面,银焰在掌心凝成指南针,针尖始终指着村头的方向:“它跑得很快!再有半柱香就到井边了!”
村口的老井旁围着几个打水的村民,井水泛着异样的绿光,水面上飘着层油花。林野冲过去时,正看见条血线从井绳上钻下来,往水里探——井水突然剧烈翻涌,井底冒出无数黑气,缠向最近的一个打水的小孩。
“小心!”林野光刃斩断黑气,将小孩拽到身后,“大家快离开井边!水被污染了!”
村民们慌忙散开,血线却趁机钻进水里,井水瞬间黑如墨汁,从井眼里溢出,往村子各处流去。阿默金纹力注入地面,续弦草的根须突然从土里钻出,织成道绿墙挡住黑水,却被黑水腐蚀得滋滋作响。
“草叶挡不住!”阿默急得额头冒汗,“它在水里掺了母巢的毒液!”
林野突然将掌心的碎片按在井沿上,碎片与井壁的砖石产生共鸣,竟在井壁上映出张巨大的网——是续弦草在地脉中长成的根系网,此刻正被黑水一点点侵蚀。“它在啃根须!”他突然跳进井里,“我去井底堵它!”
“林野!”苏晓晓想拉他,却被他反手推入阿默怀里,“看好她!”
林野坠入井水的瞬间,红痕光刃爆发出金光,将黑水逼开三尺。井底果然藏着团黑影,正用无数血线缠着续弦草的主根啃噬。“你果然在这儿!”林野光刃劈向黑影,“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血线突然缠上林野的脚踝,将他往井底拖。井底的淤泥里冒出无数只手,抓住他的胳膊——是被黑水感染的地脉里的残魂,此刻成了黑影的傀儡。
林野的光刃被缠得动弹不得,续弦草的主根在黑影的啃噬下渐渐断裂,绿墙的光芒越来越暗,黑水眼看就要漫过绿墙。他看着井口的方向,阿默和苏晓晓的脸在井口若隐若现,急得团团转。
“阿默!用金纹烧主根!”林野突然大喊,“把我和它一起烧了!”
“你疯了!”阿默的声音带着哭腔,“续弦草主根连着你的印记,烧根等于烧你的命!”
“别废话!”林野的脚踝被血线勒得出血,“它不除,全村人都得遭殃!我身上有青铜镜碎片,能护住心脉!快!”
阿默看着绿墙即将崩溃的边缘,咬碎牙,金纹力疯狂注入地面。续弦草的主根突然燃起金色的火焰,火舌顺着根须往井底蔓延,林野和黑影同时被火焰吞噬。
井底传来林野的嘶吼和黑影的尖啸,交织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苏晓晓捂住嘴,眼泪砸在井沿上,银焰与金纹火焰产生共鸣,在井口织成道光盾,护住井外的人。
火焰渐渐熄灭时,井底没了动静。阿默趴在井边往下看,只见林野趴在断裂的主根上,浑身是伤,掌心的碎片已经融进皮肤,与续弦草印记彻底合二为一。
“林野!”他抛下绳子,“快上来!”
林野抓住绳子,刚要往上爬,却突然僵住,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印记正在发黑,丝缕黑气顺着血管往脖子爬,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抹诡异的笑,和黑影的笑容一模一样。
“它……还在……”林野的声音发颤,带着不属于自己的阴冷,“在我身体里……”
井口的阿默和苏晓晓,笑容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