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背刺
林野勒马立在坡上,左眼的黑点跳得越来越急,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祭坛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欢呼,黑袍人大概以为他上钩了,黑旗挥舞得更欢。
“来了。”他低声说,指尖扣紧了苏晓晓给的银匕首。
就在这时,身后的密林里传来弓弦震颤的轻响——不是预期的埋伏信号,而是淬了毒的箭头破空而来的锐声!
林野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翻滚,箭尖擦着他的肩胛骨飞过,钉进旁边的树干,箭尾还在嗡嗡震颤,箭身上的黑纹正顺着木纹蔓延,显然淬了母巢的毒液。
他抬头看向密林,心脏猛地一沉——阿默从树后走出来,手里还握着弓,眼神冷得像冰,哪还有半分之前的热络?
“你……”林野的话卡在喉咙里,肩胛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毒液已经开始顺着血液往上爬。
“惊讶吗?”阿默轻笑一声,将弓背在身后,“从一开始,我就是母巢安插在你们身边的棋子。”他踢了踢脚下的落叶,“你以为苏晓晓的银匕首真能克制母巢?那上面的药水,只会让你体内的‘种子’更兴奋。”
远处的祭坛突然炸开火光,是阿默提前布置的“引信”被触发了。黑袍人的欢呼瞬间变成惨叫,显然没料到会被自己人摆一道。
“为什么?”林野咬着牙按住伤口,试图逼退毒液,“你明明……”
“明明和你们称兄道弟很开心?”阿默打断他,脸上的诡异笑容淡了些,“开心是真的,但任务更重要。母巢答应我,只要把你交出去,就能让我摆脱‘容器’的身份,做真正的自己。”
话音刚落,东边山坡突然传来银焰炸裂的声响——是苏晓晓!林野猛地抬头,看见火光中苏晓晓的身影被几个黑袍人缠住,银焰忽明忽暗,显然陷入了苦战。
“分心可不好。”阿默突然欺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直刺林野心口,“乖乖被母巢融合,对你我都好。”
林野侧身避开,肩胛骨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短刀划破了他的小臂,黑血立刻涌了出来——毒液已经开始侵蚀血脉。他咬着牙将银匕首反握,趁阿默逼近的瞬间狠狠捅向对方腰侧!
“噗嗤”一声,匕首没入半寸。阿默闷哼一声,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腰侧的伤口,银匕首接触的地方冒出黑烟,“你居然……”
“苏晓晓的匕首确实淬了药。”林野喘着气,左眼的黑点突然爆发出红光,“只不过,是克制叛徒的药。”
原来刚才苏晓晓塞匕首时,悄悄在他手心写了个“默”字——她早就怀疑阿默!所谓的“克制母巢”,本就是给阿默设的陷阱!
阿默捂着伤口后退,脸上的冷静彻底碎裂:“你们早就知道?”
“不确定,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林野忍着剧痛起身,左眼的红光映得他半边脸发红,“你以为黑袍人为什么会突然炸营?那是护卫队的声东击西,真正的埋伏,在西边的山谷。”
话音刚落,西边传来密集的枪响,夹杂着黑袍人的惨叫——那是苏晓晓和护卫队的配合,早已绕到黑袍人身后。
“不可能……”阿默踉跄后退,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瓷瓶,狠狠砸向林野,“就算你们赢了,你体内的‘种子’也快压制不住了!”
瓷瓶碎裂,里面的黑色粉末瞬间化作无数小虫,扑向林野!那是母巢的虫卵,接触到他的血液就会立刻孵化!
林野瞳孔骤缩,正要挥刀劈开,却见一道金光从斜后方射来,将小虫尽数烧尽——是苏晓晓!她不知何时摆脱了缠斗,银焰在掌心燃成火球,脸上沾着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林野!接住!”她将一枚玉佩扔过来,“这是我祖传的镇邪玉,能暂时压住‘种子’!”
林野接住玉佩,触手冰凉,贴在胸口的瞬间,左眼的红光果然减弱了几分。他看向苏晓晓,又看向远处被护卫队围剿的黑袍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刚才阿默射箭时,苏晓晓的银焰爆炸不是因为被缠住,而是为了引开黑袍人,给护卫队创造机会!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配合!
“抓住他!”林野冲苏晓晓喊道,转身看向祭坛方向——那里的黑旗已经倒下,但地底传来沉闷的震动,像有什么庞然大物要破土而出。
阿默被苏晓晓的银焰困住,还在疯狂嘶吼:“母巢要出来了!你们谁也跑不掉!”
林野握紧镇邪玉,看着脚下越来越剧烈的震动,突然想起阿默刚才的话——母巢的本体,果然在祭坛底下。
震动越来越强,祭坛中央的地面裂开一道巨缝,漆黑的触手从缝里伸出来,卷向空中的黑旗残片,发出兴奋的嘶鸣。
苏晓晓已经制服了阿默,跑过来站在林野身边,银焰在掌心熊熊燃烧:“现在怎么办?”
林野看着那不断伸出的触手,又摸了摸胸口的镇邪玉,左眼的红光虽然减弱,却仍在隐隐跳动——“种子”在呼应,母巢的本体,比他们想象的更早苏醒。
他突然扯下脖子上的护身符,那是出发前母亲塞给他的,据说浸过圣水。“苏晓晓,掩护我。”
“你要干什么?”
“既然它想出来,我就给它加把火。”林野将护身符缠在银匕首上,眼神决绝,“让它看看,谁才是猎物。”
他冲向裂开的巨缝,身后的苏晓晓银焰暴涨,为他挡住不断袭来的触手。而那道巨缝里,突然亮起一双巨大的复眼,死死盯住了正在靠近的林野,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林野冲向巨缝的瞬间,胸口的镇邪玉突然发烫,竟与他左眼的红光产生了共鸣,而那道巨缝里的复眼,似乎对这共鸣异常忌惮,触手的动作明显迟滞了——这镇邪玉,难道和母巢有什么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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