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双瞳之战
龙蛋的裂痕蔓延到第三圈时，蛋壳突然炸开，龙胎的身影在金光与紫光中舒展，竟已长到丈余长。它悬浮在铜钟上空，异色瞳里的金与紫疯狂撕扯，左翼的金鳞泛着守护之光，右翼却渗出影族的黑雾，每片鳞甲都在痛苦地颤抖。
“它在抗拒同化！”苏晓晓的银焰突然窜高，与龙胎左翼的金光产生共鸣，“林野，它需要我们帮忙！”
灰袍人的影族纹路已爬满半张脸，他狞笑着指向龙胎：“挣扎也是徒劳！影主的灵识已经钻进它的本源，不出一刻钟，它就是我们的坐骑！”他突然甩出张黑符，贴在铜钟的“承”字上，金光瞬间黯淡，龙胎右翼的黑雾立刻暴涨，将半个身子都裹了进去。
林野摸出贴身的还魂花花瓣，捏碎后往龙胎抛去：“用这个！还魂花能逼出影族灵识！”血色花瓣在接触黑雾的瞬间炸开，却被黑雾吞噬得只剩残渣，龙胎发出痛苦的嘶吼，右翼的鳞片开始脱落，露出底下蠕动的影线。
“没用的！”灰袍人狂笑，“这是影主用万魂盏养出的‘蚀骨雾’，专克守墓人的灵植！”他突然指向苏晓晓脚踝的紫纹，“倒是你，契纹者的血能让它加速融合，不如……”
话没说完，龙胎突然猛地转头，右翼的黑雾化作巨爪，拍向灰袍人。他猝不及防被拍飞，撞在山壁上吐出黑血，难以置信地瞪着龙胎：“你……你竟能分清敌我？”
龙胎的异色瞳转向林野，左眼的金光里浮出个模糊的身影——是承灵龙的残魂，正拼命压制右翼的黑雾。林野突然明白，龙胎的抗拒不是本能，是承灵龙的残魂在抗争！
“它在等我们帮它剥离影主灵识！”林野拽过苏晓晓的手，将破妄刀塞进她掌心，“你的银焰能引动金光，我去斩黑雾！”
苏晓晓没有犹豫，银焰顺着龙胎左翼的金光往上爬，每爬一寸，龙胎的金瞳就亮一分。林野趁机跃上龙背，破妄刀的金光在他掌心凝成短刃，对准右翼最浓的黑雾劈下去——刀锋接触的刹那，黑雾里突然钻出无数影线，像毒蛇般缠上他的手腕，竟顺着血管往心脏钻。
“林野！”苏晓晓的银焰立刻转向，烧断影线的同时，也被黑雾反噬，焰心泛起紫光，“我的火……”
龙胎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左翼的金光全部涌向林野，将他周身的影线烧成飞灰。灰袍人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盒子，打开的瞬间，里面飘出缕极淡的青烟——是守墓人长老的残识，被影族炼制成了“控灵烟”。
“老东西，该你出力了！”灰袍人将青烟往龙胎右翼的黑雾里送，“用你的灵识唤它归顺影主！”
青烟钻进黑雾的刹那，龙胎的挣扎突然变缓，异色瞳里的金光竟开始消退。林野看见黑雾中浮出个老者的脸，正是当年失踪的守墓人长老，他对着龙胎缓缓摇头，像是在劝降。
“你竟然真的投靠了影族！”林野的声音发颤，破妄刀的金光里映出爷爷临终前的画面——他握着长老的手说“影族异动，需死守铜钟”，那时的长老，眼里满是坚定。
龙胎的金瞳突然爆亮，似乎想起了什么，右翼的黑雾剧烈翻涌，竟将青烟逼了出来。长老的残识在半空中痛苦地盘旋，最后看向林野，嘴角浮出解脱的笑，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不！”灰袍人目眦欲裂，突然扑向龙胎的右翼，将自己的灵识全部灌进黑雾，“我来同化你！”
黑雾瞬间暴涨，将龙胎整个裹住，异色瞳里的紫光彻底压过金光。龙胎的身体开始扭曲，右翼的影线钻进左翼的金鳞，每片鳞甲都渗出黑血。苏晓晓的银焰已经缩成小火苗，只能勉强护住龙胎的脖颈，防止影线钻进它的灵核。
“用承字！”林野突然想起铜钟上的印记，“守墓人的残识能借‘承’字发力！”他翻身跃下龙背，冲向铜钟，将掌心的血按在黯淡的“承”字上，“所有守墓人听着！这龙胎是我们的希望，不能让它被影族夺走！”
铜钟突然剧烈震颤，“承”字的金光重新亮起，无数虚影从钟体浮现：有黑甲人，有苏晓晓的表哥，还有历代守墓人的身影。他们的手叠加在林野的手上，金光顺着龙胎的左翼涌进去，与苏晓晓的银焰汇合，在龙胎体内织成道金色的网，将黑雾一点点逼向右翼。
灰袍人在黑雾里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的身体正在被龙胎的金光反噬，渐渐化作透明。龙胎的异色瞳里，金与紫的撕扯越来越激烈，最后竟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它将两种力量全部引爆了！
林野和苏晓晓被气浪掀飞，落地时看见龙胎的身影在光芒中不断缩小，最后化作条尺余长的小龙，左翼金鳞，右翼黑雾，异色瞳平静地看着他们，既没有攻击，也没有亲近。
铜钟上的“承”字彻底亮起，将剩余的黑雾全部吸了进去。灰袍人消失的地方，只留下枚刻着影族图腾的玉佩，被小龙用爪子拨到林野面前。
林野捡起玉佩，突然发现上面的图腾与龙胎右翼的黑雾纹路完全一致。小龙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异色瞳里浮出个画面：影主站在归墟深处，手里握着枚与小龙蛋壳相同的珠子，正对着它的方向微笑。
“它在示警。”苏晓晓扶住林野，银焰在她掌心跳动，“影主还有后手，这龙胎……”
小龙突然冲天而起，在铜钟上空盘旋三圈，左翼的金光与右翼的黑雾同时射向天际，在云层里炸开两道光柱——金色的光柱指向东方的守界人驻地，紫色的光柱却指向归墟的方向。
然后，它俯冲下来，用头蹭了蹭林野和苏晓晓的手心，转身朝着紫色光柱的方向飞去，速度快得像道闪电。
“它要去归墟！”苏晓晓想去追，却被林野拽住。
他望着小龙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东方的金色光柱，突然握紧了破妄刀：“它在引我们去。”铜钟上的“承”字突然射出道金光，在地面照出张地图，终点赫然是归墟最深处的“双生泉”。
而地图的角落里，画着个小小的龙蛋，旁边写着行字：
“金瞳承守护，紫瞳承影源，双瞳归处，方见真章。”
林野的指尖划过那行字，突然想起龙胎异色瞳里的挣扎，还有影主握着珠子的画面——那珠子，分明是另一半龙蛋的壳。
小龙不是被影族同化了，它是要去归墟，彻底融合两种力量。
可归墟深处，影主正等着它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