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鳞片的回响
林野的指尖被灵核碎片烫得一颤，那片黑色鳞片还在脚边打转，鳞片上的图腾竟与守墓人老者瞳孔里的纹路重合。苏晓晓的银焰突然剧烈收缩，像被无形的手攥住——那些从花根钻出的影线已经缠上脚踝，冰冷刺骨，顺着血管往心脏爬。
“别碰它们！”林野挥刀斩断影线，破妄刀的金光却被鳞片散发的黑雾削弱了大半。他这才发现，老者身后的守墓人已经围了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捏着块一模一样的黑鳞，黑雾从鳞片里渗出，在地面汇成溪流，所过之处，归墟的金紫花连灰烬都没剩下。
“早就觉得你不对劲。”林野的声音发紧，刀尖指向老者，“铜钟旁的符咒，是你故意画错的吧？给影族幼崽留了生路。”
老者慢悠悠转着手里的鳞片，黑雾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小伙子眼神挺尖。”他忽然笑了，皱纹里挤出黑雾，“毕竟……我守的不是归墟，是‘育灵场’的大门啊。”
“育灵场？”苏晓晓的银焰突然炸开，脚踝的影线被烧得蜷缩起来，“你把归墟改成了影族的孵化地？”
“不然呢？”老者摊开手，掌心鳞片突然浮起，与空中的黑雾连成一片，“影主说了，归墟的灵脉最适合养母巢。你们毁掉的那个，只是我用边角料养的‘试验品’。”
林野突然拽住苏晓晓往后退——老者身后的守墓人动了，他们的指甲变得乌黑尖利，瞳孔里的图腾转动起来，像活的虫子。破妄刀的金光劈过去，却在接触黑雾的瞬间变成灰黑色，林野的手腕震得发麻，差点握不住刀。
“他们已经被鳞片寄生了。”小龙的灵核碎片在林野掌心发烫，“鳞片会吃掉他们的灵识，变成母巢的‘养料容器’。”
话音刚落，最前排的守墓人突然咧开嘴，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牙——他的脖颈处鼓起个包，正顺着皮肤往头顶爬，那是母巢的幼体在移动。苏晓晓的银焰及时扫过去，却只烧穿了层皮，幼体在皮肤下游窜，留下道黑色的痕迹。
“没用的。”老者笑得弯腰，黑雾里突然钻出无数条影线，像暴雨般射向两人，“鳞片里的影族卵，早就钻进他们骨头里了。”
林野将苏晓晓护在身后，破妄刀舞成金圈，挡开大部分影线，却还是有漏网之鱼擦过他的胳膊——皮肤立刻像被硫酸泼过，冒出黑烟。他咬着牙没吭声，灵核碎片突然飞起来，贴在他的伤口上，灰色微光渗入皮肤，黑烟瞬间消散。
“小龙的灵核能克制鳞片？”苏晓晓眼睛一亮，银焰立刻裹住灵核碎片，想借它的力量净化黑雾。
“想得美！”老者突然捏碎了掌心的鳞片，黑雾猛地暴涨，守墓人们同时发出嘶吼，脖颈处的包破裂开来，钻出细小的影族幼崽——它们长得像缩小版的蚀灵母巢，拖着透明的尾巴，落在地上就开始啃食归墟的灵脉。
“它们在吃灵脉！”苏晓晓的银焰扫向幼崽，却被幼崽喷出的黑雾缠住，焰心瞬间变暗，“我的火……”
林野突然想起小龙灵核里的画面，那些堆成山的肉瘤母巢。他突然拽过苏晓晓的手，将灵核碎片按在她的银焰上：“用你的火裹住它，往黑雾最浓的地方冲！”
“可是……”
“相信小龙！”林野的破妄刀突然插进地面，金光顺着灵脉蔓延，那些被啃食的灵脉突然亮起，将幼崽弹开，“它的灵核碎片，本就是从影主手里抢来的，最懂怎么对付母巢！”
苏晓晓咬牙将银焰裹住灵核碎片，灰色微光与银焰融合，竟变成带着金边的灰紫色火焰。她纵身跃起，火焰像长矛般刺向黑雾中心——老者头顶的鳞片图腾处。
老者没想到她敢直接冲，急忙挥手让守墓人拦截，可灰紫色火焰碰到他们，皮肤立刻像融化的蜡，鳞片图腾滋滋冒烟。苏晓晓趁机冲到老者面前，火焰直指他的眉心。
“你以为……”老者的话没说完，突然瞪大了眼睛——灵核碎片穿透了鳞片图腾，钻进他的额头。
“小龙说，鳞片的寄生，是双向的。”苏晓晓的声音带着喘息，“它吃了你的灵识，你也能感觉到它的位置，对不对？”
老者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眉心鼓起个包，灵核碎片在里面闪着光。他想抓苏晓晓，手却不听使唤，反而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黑雾开始变得混乱，守墓人们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脖颈处的幼崽发出痛苦的嘶鸣。
“找到主巢的位置了。”林野突然开口，破妄刀指向归墟深处的阴影——那里的黑雾最浓，隐约能看到无数鳞片组成的墙，墙后有心跳声传来，比之前的蚀灵母巢快三倍。
“灵核碎片在指路。”苏晓晓的银焰已经快熄灭，却死死裹住那点灰紫色光芒，“它说……墙后面有上百个母巢。”
老者最后看了眼那面墙，突然发出凄厉的笑：“影主会找到你们的……他早就布好网了……”
他的身体在灰紫色火焰中化作黑灰，那些守墓人也跟着倒下，皮肤下的幼崽没了动静。可归墟深处的心跳声越来越响，鳞片组成的墙开始震动，墙缝里渗出粘稠的黑液，滴在地上就变成影线，迅速缠向两人的脚踝。
林野砍断影线，却发现黑液越渗越多，已经漫到脚面。灵核碎片落在他掌心，灰色微光里浮现出张地图——归墟之下，藏着个更大的空间，那里的母巢正在孵化，每个都连着条灵脉。
“它说，影主把真正的育灵场建在了归墟的地基里。”林野握紧破妄刀，指节泛白，“我们毁掉的，真的只是开始。”
苏晓晓的银焰彻底熄灭了，她看着那面不断渗液的墙，声音发颤：“那我们现在……”
墙后的心跳声突然停顿，随即爆发出更急促的搏动。鳞片组成的墙，裂开了道缝。
道猩红的眼睛，正从缝里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