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墙后之眼
猩红的眼睛在墙缝里眨了一下，林野的破妄刀突然自动出鞘，刀身的金光映出鳞片墙上的纹路——那不是影族图腾，而是用守墓人灵识刻成的符咒，每个符咒里都嵌着半透明的人影，正是历代失踪的守墓人。
“他们被嵌在墙里当养料！”苏晓晓的声音发颤，手腕的承命纹突然发烫，与符咒里的人影产生共鸣，“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痛苦！”
墙缝里的眼睛突然扩大，露出半张脸——那是张介于影族与人类之间的脸，左边覆盖着鳞片，右边却留着守墓人特有的刺青。他缓缓推开鳞片墙，黑液如瀑布般从墙后涌出，带着浓烈的腥甜。
“是‘缝合体’！”林野认出这东西，爷爷的日记里画过草图——影主用守墓人躯体与影族灵核缝合的怪物，既有守墓人的灵识感知，又有影族的吞噬力，“它能看穿我们的攻击！”
缝合体果然侧身避开破妄刀的金光，左手的影族利爪带着黑液扫来，林野拽着苏晓晓后仰，利爪擦着鼻尖飞过，将身后的岩壁抓出五道深沟，黑液滴在沟里，立刻冒出白烟。
“它的黑液有腐蚀性！”苏晓晓的银焰重新燃起，却在靠近缝合体时自动绕开——对方右边的守墓人刺青发出微光，竟能排斥灵火。
缝合体突然狂笑，声音一半是影族的嘶鸣，一半是人类的沙哑：“守墓人的血，影族的核，你们的力量对我没用！”他突然指向林野的承命纹，“尤其是你，双生守护的印记，正好当新的缝合材料！”
鳞片墙后的黑液突然掀起巨浪，无数影线从浪里钻出，像毒蛇般缠向两人的手腕。林野挥刀斩断影线，却见断裂处钻出细小的影虫，顺着刀身往他掌心爬——这些影虫比蚀灵母巢的幼崽更灵活，专咬灵识凝聚的地方。
“用灵核碎片！”苏晓晓突然想起小龙的力量，将掌心的灰色微光抛向影虫。微光接触影虫的瞬间，竟爆发出净化之力，将虫群烧成灰烬，“它能克制影族衍生体！”
缝合体的脸色骤变，似乎忌惮那微光，突然转身冲向鳞片墙：“你们不该来这里的，影主的‘万巢阵’快成了！”
林野哪肯让他跑，破妄刀的金光追着缝合体的背影砍去，却在接触鳞片墙的刹那被弹开——墙上的守墓人符咒突然亮起，组成道防护盾。他这才注意到，每个符咒都在微微颤动，像是在传递信息。
“他们在示警！”苏晓晓的承命纹与符咒共鸣得更厉害，她突然抓住林野的手按向最近的符咒，“快！用双生守护的力量激活他们！”
两人的承命纹同时贴在符咒上，金光顺着纹路蔓延，符咒里的守墓人虚影突然睁开眼睛，发出无声的呐喊。鳞片墙剧烈震颤，防护盾出现裂痕，缝合体被震得踉跄后退，左边的影族鳞片渗出黑血。
“不！”缝合体捂着伤口嘶吼，鳞片墙后的黑液突然沸腾，无数肉瘤母巢的轮廓在浪里翻滚，“万巢阵不能被打扰！”
他突然撕开自己的胸膛，露出里面跳动的紫黑色核心——那核心一半是守墓人的心脏，一半是影族的晶核，正随着呼吸闪烁红光。核心离体的瞬间，鳞片墙后的母巢同时发出尖啸，黑液浪涛的速度加快，眼看就要将两人吞没。
林野突然明白对方的意图：“他在献祭自己，加速母巢孵化！”他将破妄刀抛给苏晓晓，“你守住灵核碎片，我去毁核心！”
苏晓晓接住刀，银焰与灰色微光融合成护罩，暂时挡住黑液：“小心！那核心有守墓人灵识，别被反噬！”
林野冲向缝合体的核心，承命纹的金光在掌心凝成短刃。核心似乎感觉到威胁，突然射出无数灵识碎片，每个碎片里都藏着守墓人的记忆画面：有他们被影主捕获的场景，有缝合时的痛苦，还有对双生守护的期盼。
“这些记忆……”林野的动作顿住，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识海，让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眼神，“他们还活着！”
缝合体的核心突然狂笑：“知道就好！他们的灵识被我锁在核心里，你敢毁它，就是杀了他们！”
黑液浪涛已经漫到脚边，苏晓晓的护罩开始溶解，她的银焰越来越弱，只能靠承命纹的力量勉强支撑：“林野！没时间了！”
林野看着核心里无数双期盼的眼睛，又看了看苏晓晓挣扎的身影，突然做出决定——他没有劈向核心，而是将承命纹的金光全部注入碎片：“你们想自由吗？那就跟我一起冲！”
核心里的守墓人虚影同时呐喊，灵识碎片突然调转方向，钻进缝合体的残躯。缝合体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残躯在金光中瓦解，核心却悬浮在半空，紫黑色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淡金色——那是守墓人灵识凝聚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