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图腾灼痛
心口的图腾突然炸开灼热，苏晓晓踉跄着后退半步，指尖抚过皮肤时，竟摸到纹路在发烫——那不是普通的灼痛，更像有团火在皮肉下钻，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
“怎么了？”林野伸手想扶，却被她猛地避开。苏晓晓的瞳孔里泛起血丝，刚才消失的承命纹红痕竟顺着图腾边缘爬了出来，像细小的火蛇。
“别碰我！”她咬着牙后退，撞在祭坛的石柱上。余光里，那些青铜镜碎片突然自行拼凑，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心口图腾泛着妖异的红光，红痕已经爬过脖颈，在脸颊上画出诡异的纹路。
“是万影之核的反噬！”守界人长老捂着流血的肩膀，声音发颤，“它没被彻底封印，正顺着你的灵识往体外爬！”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刚才合拢的裂缝又裂开寸许，灰黑色的触须像水草般往外冒。林野挥刀劈断触须，却发现断面处溅出的黑液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晓晓，集中精神！”他大喊着将破妄刀掷向她，“用银焰烧红痕！”
苏晓晓接住刀，却感觉刀柄烫得像烙铁。红痕已经爬到手腕，所过之处皮肤发麻，识海里仿佛有无数细虫在啃噬。她咬着牙催动银焰，金色火苗刚碰到红痕，就被一股黑气扑灭——那黑气里竟裹着影主的冷笑：“没用的，图腾已经和她的灵识绑在一起了。”
青铜镜碎片突然全部亮起，映出裂缝深处的景象：万影之核的红肉球上，太爷爷的指骨正在发黑，原本嵌在骨头上的守界人图腾，正一点点剥离，化作红光钻进苏晓晓心口的图腾里。
“太爷爷的封印在失效！”苏晓晓惊觉不对，刚想切断灵识连接，却发现红痕已经缠上识海里的双生镜光点，像锁链般越收越紧。
“快毁掉青铜镜！”长老突然嘶吼，抓起块碎片就往地上砸，“碎片是它的眼睛，能看见你的灵识轨迹！”
林野立刻挥刀劈向碎片，可镜面突然暴涨出强光，将他弹飞出去。强光中，无数个影主的虚影从碎片里涌出来，个个都举着骨刃，朝着苏晓晓心口刺去——他们的动作与刚才裂缝里的影主残念一模一样。
“这些是镜像攻击！”苏晓晓猛地侧身，骨刃擦着她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红痕借由伤口更快地蔓延，她甚至能感觉到万影之核在裂缝里发出满足的嗡鸣。
就在这时，守界人驻地的警钟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急促的变调——是外敌入侵的信号。林野抬头望去，只见天边掠过黑压压的鸟群，每只鸟的翅膀上都缠着黑气，正是影族的信使。
“影族主力来了！”林野扶住撞在石柱上的长老，“他们肯定感应到万影之核的动静了！”
苏晓晓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着心口越来越烫的图腾，又瞥了眼裂缝中蠢蠢欲动的触须，再抬头望向天边逼近的鸟群，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疯狂，红痕已经爬满半张脸，让她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
“想坐收渔翁之利？”她猛地将破妄刀插进地面，银焰顺着刀身暴涨，竟在周身织成个金色的茧，“那就一起留下来陪葬！”
茧外，影族信使已经俯冲下来，利爪带着黑气抓向祭坛；茧内，苏晓晓的灵识正与红痕疯狂拉扯，识海里的双生镜光点忽明忽暗，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而裂缝深处，万影之核的红肉球突然剧烈收缩，竟开始顺着图腾的牵引，一点点往地面拱——它要借着影族的掩护，彻底钻进苏晓晓的灵识里。
林野挥刀砍断几只信使的翅膀，回头看向金色的茧，突然发现茧上的光纹正在变黑。他刚想冲过去，就被长老死死拽住：“别碰！那是她用灵识布的阵，现在进去，只会被万影之核一起拖下水！”
茧内，苏晓晓的指尖已经触到万影之核的红肉球，那上面的太爷爷指骨突然脱落，化作道白光钻进她的识海。她听见太爷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模糊又清晰：“守住裂缝，也守住你自己……”
红痕突然停止蔓延，在她心口的图腾处凝成个完整的守界人符号。苏晓晓猛地睁眼，银焰与黑气在她瞳孔里交织，形成了一只竖瞳——那是守界人与影族血脉融合的标志。
她抬手按住心口，对着裂缝轻声说：“想进我的灵识？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破妄刀突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竟将影族信使和裂缝里的触须同时震飞。可就在这时，苏晓晓看见青铜镜的最后一块碎片里，影主正站在万影之核的红肉球上，对着她缓缓摘下面具——那张脸，竟与她有七分相似。
“我们很快会真正见面的。”影主的声音穿透金光，清晰地传进她的识海，“到时候，你会明白，你我本就是一体。”
金光突然炸裂，苏晓晓的身影在光芒中消失，只留下破妄刀插在祭坛上，刀身刻满了正在流动的红痕。林野冲过去抓住刀柄，却发现上面的温度烫得几乎要烧穿他的手掌——那红痕，正顺着刀身往他的手腕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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