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归墟异动
归墟底部的异响刚起，苏晓晓的指尖就泛起麻意——那是同生契传来的预警。她拽着林野转身时，正看见石棺缝隙里钻出的灰雾顺着水流往上飘，像条被惊动的蛇，所过之处，刚愈合的结界裂痕竟又渗出黑气。
“不好！”林野的破妄刀瞬间出鞘，金光劈向灰雾，却被对方灵活避开。灰雾在半空凝成影主的轮廓，只是这次，她的红痕爬满了半张脸，看着比之前狰狞数倍，“以为吞了复刻体就能高枕无忧？太天真了。”
苏晓晓的银焰立刻缠了上去，却在触到灰雾的刹那被冻伤——那雾里藏着石棺底的阴寒，比影族邪气更刺骨。“你没被本我灵识吞噬？”
“吞噬？”影主的笑声带着水纹的颤音，灰雾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针往两人身上扎，“我本就是从万影之核里爬出来的邪祟，哪那么容易死？倒是你，灵识刚合一就敢松懈，现在可是最虚弱的时候。”
林野将苏晓晓护在身后，破妄刀的金光在周身织成盾，细针撞上来，发出密密麻麻的脆响。“她在拖延时间，结界的黑气越来越浓了！”他话音刚落，归墟深处突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往上撞。
苏晓晓突然想起石棺里阿婆的虚影——刚才影主碾碎阿婆灵识时，那银镯掉落在棺底，此刻正随着撞击声轻轻颤动。“阿婆的银镯！”她银焰一甩，卷回那只镯子，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镯子突然发烫，竟在她掌心映出段画面：太爷爷将婴孩放进石棺时，在棺底刻了行字，只是后来被影族的邪气覆盖了。
“是解咒的另一半线索！”苏晓晓刚要细看，影主的灰雾突然缠上她的手腕，镯子瞬间冷却，画面也散了，“放开！”
“想要线索？拿你的本我灵识来换啊。”影主的灰雾往她识海里钻，“反正你刚合一，分离一点点也不会死——”
“你做梦！”林野的破妄刀突然转向，金光顺着苏晓晓的手腕缠上去，将灰雾烫得尖叫后退。他的承命纹泛起红光，显然动用了禁术，“晓晓，用阿婆的银镯砸石棺底！太爷爷的字一定藏在那里！”
苏晓晓立刻会意，银焰裹着镯子往石棺冲。影主想追，却被林野死死缠住，破妄刀的金光虽亮，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禁术的反噬正在蔓延。“林野！”她回头时，正看见他肩膀渗出的血珠滴进水里，瞬间被黑气吞噬。
石棺底果然有行刻字，只是被层黑垢盖着。苏晓晓用银焰烧去黑垢，露出“血契破咒”四个字，旁边还刻着个小小的“野”字。“是林野的名字！”她心头一震，突然明白太爷爷的布局——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血契！是同生契的终极形态！”林野的声音带着喘息，破妄刀突然指向自己的胸口，“晓晓，割破我的手！”
苏晓晓哪敢犹豫，银焰化作尖刺，轻轻划在他掌心。鲜血滴进水里的瞬间，林野突然拽过她的手，将两人的血混在一起，按向石棺上的“野”字。金光猛地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影主的灰雾在光里惨叫着蜷缩成一团，眼看就要消散。
“不——！”影主突然转向结界的裂痕，黑气顺着她的意念疯狂涌入，竟在她身后凝成对巨大的翅膀，“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拉你们陪葬！”
翅膀扇动的瞬间，归墟的水开始倒灌，结界的裂痕彻底崩开，无数影族触须涌了进来。林野将苏晓晓往安全的地方推：“快走！我来补结界！”
“要走一起走！”苏晓晓拽着他不肯放，银焰与金光交织，竟在两人周身形成个小小的防护罩，“血契都签了，你还想丢下我？”
影主的翅膀已经拍了过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林野突然笑了，紧紧回握她的手：“那就一起扛。”
金光与银焰同时暴涨，与影主的翅膀撞在一起。苏晓晓在震耳的轰鸣中闭上眼，只觉得灵识被狠狠撕扯，却又被股温暖的力量牢牢护住——是林野的承命纹，正与她的红痕彻底融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轰鸣停了。苏晓晓睁开眼，影主的翅膀已经消失，灰雾也散了，只是结界的裂痕虽被补上，却透着种不自然的暗红。林野靠在她肩头，呼吸微弱，掌心的血还在流，只是不再被黑气吞噬，反而泛着金光。
“结束了吗？”她轻声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野没回答，只是往她怀里缩了缩。苏晓晓低头时，突然看见他领口露出的玉佩——那是太爷爷留给他的，此刻正嵌着片灰雾，像只沉睡的眼睛。
归墟的水渐渐清澈，可那片暗红的结界，还有玉佩里的灰雾，都在无声地说：事情，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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