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黑纹噬心
林野手腕上的黑纹第二天就变深了。
苏晓晓刚用银焰试过，那纹路像长了牙，碰到火焰就往肉里缩，抽回火焰又慢慢爬出来，在他腕骨处绕了个圈，活像条吸饱血的蚂蟥。
“别烧了。”林野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越烧它越疯。”他昨晚昏睡时，黑纹已经爬到了手肘，若不是苏晓晓用同生契的金光死死压住，恐怕此刻已经缠上心口。
石洞外传来影族撞结界的闷响，一下比一下重。苏晓晓往洞口瞥了眼，光膜上的黑纹正和林野腕上的呼应着跳动，像在打暗号。“影主的残识在借黑纹传消息。”她咬着牙，银焰在指尖凝成细针，“我把它挑出来！”
“别！”林野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指节泛白，“太爷爷的手记里提过，这种‘噬心纹’是影族禁术，挑断了会顺着血液钻进识海。”他喘了口气，另一只手摸出半块烧焦的玉佩——正是昨天嵌进水晶的那块，裂缝里渗出的黑汁正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你看，连玉石都挡不住它。”
苏晓晓盯着那黑汁，突然想起影主被钉在墙上的残识。今早去看时，灰雾已经没了，只留下道发黑的刀痕，破妄刀的刀刃上，正沾着和黑汁一样的东西。“是刀上的雾屑！”她突然反应过来，“昨天你用刀钉残识时，它就趁机钻进刀身了！”
话音刚落，洞口的光膜突然“啵”地破了个洞，影族的利爪顺着洞伸进来，带着腥臭味的风灌了满洞。林野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黑纹拽得一个趔趄，手肘处的纹路突然暴涨，像条黑蛇缠上他的脖颈。
“林野！”苏晓晓银焰炸开，缠住那只利爪狠狠甩出去，回身时正看见林野脸色发紫，手死死抠着脖子上的黑纹，指缝里渗出黑血。她扑过去按住他的手，将自己的灵识拼命往他识海里灌——同生契的金光在两人之间流转，黑纹被烫得嘶嘶作响，却死活不肯退。
“用……用破妄刀……”林野从牙缝里挤字，眼神往洞口偏了偏。那里，他昨天掷出的破妄刀正插在地上，刀刃上的雾屑已经凝成个小黑点，随着光膜的破洞往外渗。
苏晓晓瞬间明白。她抓起刀往林野脖颈处划去，刀刃刚碰到黑纹，林野就疼得浑身抽搐，黑纹却像被点燃的油，冒着黑烟缩了回去，在他锁骨处留下道焦痕。“有效！”她刚松口气，就见那小黑点顺着刀身爬上来，钻进她握着刀柄的虎口，瞬间在她手背上烙下道细小的黑纹。
“不好！”苏晓晓甩开刀，可黑纹已经扎进皮肉，往胳膊上爬。林野见状，竟直接用牙咬住她的手腕——他想借牙齿的力道逼退黑纹，却被那纹路反咬一口，唇上立刻起了层黑泡。
“疯了吗你！”苏晓晓推开他，银焰往手背上猛烧，黑纹被烫得停在原处，却在皮肤下鼓出个小包，像在孕育什么。石洞外的撞击声突然变急，光膜的破洞越来越大，影族的嘶吼近得像在耳边。
“走！”林野拽起她就往石洞深处跑，那里有个太爷爷留下的密道，入口藏在水晶后面。他跑得踉跄，锁骨处的焦痕却在发光——是同生契的力量在压制黑纹，“这洞守不住了，去密道躲躲！”
苏晓晓没动，反而捡起地上的破妄刀：“要走一起走，我断后。”她手背上的小包越来越烫，像揣了颗火星，“你先去密道等着，我处理完就来。”
林野还要争执，光膜突然“哗啦”碎了，影族的利爪蜂拥而入，为首的那只指甲上，赫然带着和他们一样的黑纹。“没时间了！”苏晓晓将他往水晶后推，“再不走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她银焰暴涨，迎着影族冲了上去，破妄刀在她手里转出个刀花，刀刃上的雾屑被火焰烧得尖叫。
林野看着她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锁骨的焦痕，突然咬碎了牙——他转身钻进密道，却在入口处停住，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往空中一抛。瓷瓶炸开，里面的清毒粉化作烟雾，暂时挡住了影族的路。“我在密道尽头等你！”他吼完这句话，才消失在黑暗里。
苏晓晓一刀劈开最前面的影族利爪，手背上的小包突然炸开，飞出只指甲盖大的黑虫——竟是影主残识化成的虫！它直扑苏晓晓的脸，却被她用刀背拍扁，黑血溅在水晶上，立刻腐蚀出个小洞。
“就这点本事？”苏晓晓冷笑，可心里却沉得厉害——残识能化虫，说明它已经在黑纹里孵成了形。她砍倒几只影族，刚要往密道退，就见手背上的黑纹突然加速，顺着胳膊往心口爬，所过之处，皮肤像被烙铁烫过，留下道焦痕。
石洞外传来更多的嘶吼，影族像是无穷无尽。苏晓晓边打边退，退到水晶后时，胳膊上的黑纹已经爬到了肩头。她刚要钻进密道，却看见密道入口处的石壁上，不知何时爬满了黑纹，正往深处蠕动——林野进去的方向，已经被黑纹堵死了。
“林野！”苏晓晓心头发紧，破妄刀差点脱手。她突然想起林野唇上的黑泡，想起他咬自己手腕时的狠劲——他早就知道密道有问题，却故意进去，是想引开黑纹，给她争取时间！
手背上的黑纹突然剧痛，苏晓晓低头，看见那纹路正往她心口钻，皮肤下鼓起条黑蛇似的轮廓。影族的利爪再次涌上来，她转身迎击，余光却瞥见水晶上的小洞在扩大，里面渗出和黑纹一样的汁液——原来这水晶早就被影主的邪气浸透了。
“想跑？”影主的声音从影族身后传来，带着得意的笑，“你的小情人已经被黑纹堵在密道里了，你也别挣扎了，乖乖让我的‘心虫’钻进识海，还能少受点罪！”
苏晓晓没理她，只是往密道入口瞥了眼。那里的黑纹蠕动得更急了，像在催促她做出选择。她突然笑了，银焰在破妄刀上烧得通红：“你们影族是不是忘了，守界人的血，是邪祟的克星？”
她抬手划破掌心，将血抹在刀刃上，破妄刀瞬间红得像块烙铁。她迎着影族冲过去，刀刀都往黑纹最密集的地方砍——她要劈开密道的路，哪怕只有一丝缝隙。
手背上的黑纹已经爬到心口，苏晓晓感觉识海像被针扎，可她的刀却越来越快。当最后一只影族被劈开时，她终于在密道入口砍出个缺口，黑纹被血液烫得往后缩。
“林野！我来了！”她喊着冲进密道，却在黑暗里扑了个空——密道里空荡荡的，只有地上的血迹在发光，一直延伸向更深处，血迹上，印着个带着黑纹的脚印。
苏晓晓的心猛地沉下去。她抬手按在心口，那里的黑纹正突突跳动，像在呼应着什么。密道深处传来隐约的撞击声，还有林野压抑的闷哼。
她握紧破妄刀，往深处走去。手背上的黑纹已经和心口的连成一线，可她的脚步却没停——不管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她都必须去看看。毕竟，他们是同生契，生要一起生，死也要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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