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黑焰噬民
黑色的银焰缠上居民脚踝的瞬间，苏晓晓如遭雷击。她猛地收回手，看着掌心里跳动的黑焰，识海里的影主笑得癫狂：“看看，你的灵识早就被我污染了，现在你和那些被控制的傀儡，有什么区别？”
“闭嘴！”她银焰暴涨，试图逼退黑焰，可那火焰像生了根，顺着居民的脚踝往上爬，所过之处，赤红的眼瞳里浮现出与她心口相同的图腾。离得最近的老妇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她的皮肉，嘴里念叨着：“影主……影主……”
苏晓晓的手腕被抠出红痕，黑焰趁机往她伤口里钻，心口的图腾突然发烫，竟与老妇人眼瞳里的图案产生共鸣。她看着老妇人扭曲的脸，突然想起阿婆——若阿婆还在，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晓晓！”林野的声音从钟楼顶层传来，带着惊慌，“你干什么？！”
苏晓晓抬头，看见他扒着钟楼的栏杆，破妄刀的金光在他手里闪烁，显然想跳下来。可他脚边的副阵眼核心正发出刺眼的红光，阵纹顺着钟楼往下蔓延，一旦中断，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别下来！”她嘶吼着甩开老妇人，黑焰在周身炸开，将围上来的居民逼退，“专心启阵！这些人我能处理！”
可她的话刚说完，黑焰就突然转向，缠上一个哭喊的孩童。孩童的母亲扑过来想抢孩子，却被黑焰烫得惨叫，手臂上瞬间浮现出黑纹。苏晓晓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影主的残识正在吞噬她的灵识，让她变成伤人的凶器。
“感觉到了吗？”影主的声音带着蛊惑，“他们本就该被净化，守界人与影族的血脉诅咒，从来就不该存在……”
“你胡说！”苏晓晓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找回一丝清明，银焰里终于透出点金光，“诅咒是可以解开的，太爷爷和阿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
“守护？”影主狂笑，“太爷爷把我嵌进万影之核三百年，阿婆用灵识喂我却不敢认我，他们守护的，不过是守界人的虚伪脸面！”
黑焰突然暴涨，将半个街道的居民都裹了进去。孩童的哭声、大人的惨叫混在一起，像无数根针扎进苏晓晓的识海。她看着那些赤红的眼瞳，突然想起石棺里的本我灵识——那时的纯净，此刻竟成了最讽刺的对照。
“林野！快！”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黑焰已经爬满她的胳膊，往脖颈处蔓延，“再晚就来不及了！”
钟楼顶层的红光突然变强，副阵眼的阵纹顺着街道铺开，金色的光网将居民笼罩。被黑焰缠住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赤红的眼瞳渐渐恢复清明，可苏晓晓身上的黑焰却越来越浓，连带着她的头发都染上了墨色。
“不——！”影主的嘶吼在识海里炸开，“我的计划！”
黑焰突然失控，疯狂地往苏晓晓识海里钻，像是要同归于尽。她感觉灵识像被投入绞肉机，疼得蜷缩在地上，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开——她不能倒下，一旦倒下，这些刚被净化的居民会再次被邪气吞噬。
林野的身影终于从钟楼跃下，破妄刀的金光像道流星，劈向苏晓晓身上的黑焰。金光与黑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焰被烫得后退，却在她心口的图腾处凝成个小小的黑影，正是影主残识的本体。
“抓住你了。”林野的刀抵在黑影上，金光顺着刀身灌进去，“晓晓，用同生契！”
苏晓晓猛地睁眼，将最后一丝清明的灵识灌进金光。两人的承命纹同时亮起，在黑影周围织成个金色的茧，黑影在茧里尖叫、挣扎，却被越收越紧，最后“啵”地一声，化作点点黑屑，消散在空气里。
黑焰彻底退去，苏晓晓的头发恢复了原色，可心口的图腾却比之前更深，像块洗不掉的墨渍。居民们围上来，看着她的眼神里有感激，也有恐惧——刚才的黑焰，实在太吓人了。
“我们……”有人刚想开口，就被林野冷冷打断：“她是守界人，刚才是被影族邪气控制了。”他将苏晓晓扶起来，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副阵眼已经启动，城镇暂时安全了，大家尽快回家，不要靠近钟楼。”
居民们识趣地散开，街道上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苏晓晓靠在林野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突然低声说：“它没彻底消失。”
林野的身体一僵。
“影主的残识钻进了图腾里。”苏晓晓摸着心口的印记，声音发颤，“我能感觉到，它在睡觉，像颗随时会发芽的种子。”
副阵眼的金光还在街道上流淌，却照不进苏晓晓眼底的阴霾。林野握紧她的手，破妄刀的金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闪烁：“没关系，就算它发芽，我们也能一起拔掉。”
可他没说出口的是，刚才金光劈开黑焰时，他清楚地看见，影主残识消散的瞬间，有一缕极细的黑气钻进了苏晓晓的识海深处，与她的本源灵识缠在了一起，像根透明的线，根本无法剥离。
夕阳落下时，钟楼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安稳的调子。苏晓晓站在街道尽头，看着居民们从家里探出头，脸上渐渐露出笑容，突然觉得心口的图腾没那么烫了。
林野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块烤好的肉干：“长老传讯说，守界人驻地已经恢复，让我们尽快回去。”
苏晓晓接过肉干，咬了一口，突然笑了：“放了双倍孜然。”
“嗯。”林野看着她的侧脸，眼神温柔，“以后都给你放双倍。”
两人并肩往城外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可苏晓晓没告诉林野，刚才咬下肉干的瞬间，她的识海里，影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轻得像叹息：
“双倍孜然……你果然还记得他的口味。”
心口的图腾，突然又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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