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双生诡影
破妄刀的震颤突然变得剧烈,像要挣脱苏晓晓的掌心扑向洞口的身影。那人穿着林野的旧袍,左眼的黑影随着刀身的震动泛起涟漪,嘴角勾起的笑一半是林野的温柔,一半是影主的阴鸷,看得人脊背发凉。
“别挣扎了。”那人缓步走进溶洞,每一步都踩在符文的节点上,圣火台的凹槽里竟渗出黑色的液体,“这把刀认主,现在它的主魂是我,你握不住的。”
苏晓晓的银焰顺着刀柄缠绕,试图稳住刀身,却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弹回,虎口瞬间裂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刀身里林野的灵识正在被挤压,影主的残识借着洞口那人的力量疯狂反扑,金色的守界符文正一寸寸被黑影吞噬。
“林野!”她对着刀身嘶吼,掌心的血顺着纹路渗进去,“撑住!”
刀身突然爆发出短暂的金光,林野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他是……影主用我的灵识碎片和他的本命鳞捏出来的怪物……是双生诡影……”
“答对了。”那人抬手,破妄刀突然挣脱苏晓晓的手,化作一道流光落进他掌心,“可惜晚了。林野的灵识碎片提供骨相,我的鳞提供魂核,现在的我,既有守界人的灵力,又有影族的邪力,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他握住刀的瞬间,溶洞的石壁突然渗出黑色的藤蔓,像有生命般缠向苏晓晓。藤蔓上的尖刺泛着绿光,显然淬了蚀灵毒——正是影主之前用来对付守界人的手段,此刻却被这双生诡影运用得更加熟练。
苏晓晓侧身躲过,银焰在指尖凝成短刃劈向藤蔓,却发现这些藤蔓沾了守界人的灵力,火焰只能烧断表层,内里的黑影很快又能凝聚新的藤蔓。
“没用的。”双生诡影轻笑,挥刀划出黑色的弧线,“你的灵力对我来说,不过是养料。”
弧线掠过的地方,圣火台的凹槽突然炸开,黑色液体溅得满地都是,所过之处,符文尽数变黑。苏晓晓的脚踝被液体溅到,瞬间传来灼烧般的痛,低头一看,皮肤竟在溃烂,露出下面泛着黑气的骨头。
“蚀骨毒加了守界人的灵力,滋味不错吧?”双生诡影步步紧逼,刀身的黑影顺着地面蔓延,像潮水般围向苏晓晓,“交出你识海里的守界人本源,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苏晓晓的银焰突然转向,不是攻击双生诡影,而是劈向自己的脚踝!黑色的溃烂处被火焰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她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盯着那人左眼的黑影:“你不是他,也不是你自己,你就是个缝合的怪物,连完整的灵识都没有,凭什么要本源?”
双生诡影的脸色瞬间扭曲,左眼的黑影剧烈翻涌:“闭嘴!”他挥刀直取苏晓晓的识海,“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刀身离苏晓晓的眉心只剩寸许时,破妄刀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刀身的黑影与金光同时暴涨,显然林野的灵识在做最后的抵抗。双生诡影的动作顿了顿,握着刀的手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看到了吗?”苏晓晓抓住机会,银焰缠上他的手腕,“林野的灵识在排斥你,你的魂核根本不稳!”
双生诡影怒吼着甩开银焰,却在后退时被自己脚下的黑影绊倒,破妄刀脱手飞出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捂着左眼踉跄后退,那里的黑影竟在淡化,露出底下林野熟悉的眼白。
“不……不能退……”他痛苦地低吟,左手死死按住左眼,“我是主……我才是主……”
苏晓晓看着他挣扎的样子,心脏像被攥住了。她能感觉到,刀身里林野的灵识正在借着这个机会反扑,双生诡影体内的两种力量正在互相吞噬,就像两个困在同一具躯体里的灵魂在撕扯。
“林野在跟他抢身体的控制权!”她突然反应过来,抓起地上的碎石砸向双生诡影的左眼,“帮他一把!”
碎石砸中的瞬间,双生诡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左眼的黑影彻底溃散,露出与林野一模一样的瞳孔。他捂着头蹲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两个名字,一个是“晓晓”,一个是“母鳞”,声音在温柔与阴鸷间反复切换。
破妄刀在石壁边震颤,刀身的黑影与金光开始交替闪烁,显然里面的争斗也到了白热化。苏晓晓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身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杀了他,等于杀了林野的灵识碎片;放了他,等于放虎归山。
就在这时,双生诡影猛地抬头,左眼的黑影重新凝聚,比之前更浓,嘴角勾起影主标志性的冷笑:“多谢你帮我逼出他的残识,现在,轮到我彻底吞噬他了!”
他突然冲向破妄刀,在握住刀柄的瞬间,全身爆发出黑色的光芒,溶洞的藤蔓疯狂生长,将整个空间都裹成黑色的茧。苏晓晓被藤蔓缠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生诡影的身体在光芒中膨胀,渐渐分不清是林野还是影主的轮廓。
“再见了,苏晓晓。”茧里传出融合后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等我消化完林野的灵识,就来取你的本源。”
黑色的茧突然升空,撞破溶洞的顶部飞了出去,只留下满地的黑色液体和被腐蚀的符文。苏晓晓挣脱藤蔓时,破妄刀掉落在地,刀身的金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影族图腾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她捡起刀,指尖抚过冰冷的金属表面,突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震动——是林野的灵识!他还没被吞噬!
溶洞外传来万影窟方向更剧烈的轰鸣,显然那双生诡影去了那里。苏晓晓握紧破妄刀,银焰在刀身重新燃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个融合了林野灵识和影主邪力的怪物。但只要刀身里还有一丝林野的气息,她就必须走下去。
而在万影窟深处,黑色的茧正在裂开,露出里面半人半影的躯体。它睁开眼,左眼是林野的温柔,右眼是影主的疯狂,对着洞口的黑暗轻声说:
“晓晓,来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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