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石碎片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突然爆发出纯白的光芒。古影之王的金光像遇到烈火的油脂,瞬间消融大半,影主的残识趁机反扑,咬住他剩下的灵识疯狂撕扯。
“啊——!”古影之王的怒吼震碎了半座山,骨戒彻底炸开,碎片扎进苏晓晓的掌心,与血肉融为一体。那些金色影虫突然集体停滞,虫身迅速僵化,变成堆毫无生气的金粉。
苏晓晓瘫坐在地,看着掌心嵌着的骨戒碎片,每块碎片上都残留着黑白交织的光丝——是林野和影主的灵识暂时联手,困住了古影之王的残识。
小石头凑过来,小腿的伤口已经结痂,他指着苏晓晓的掌心小声说:“苏队,那些光丝在动。”
苏晓晓低头,果然看见黑白光丝在碎片下游走,像在编织什么。更让她心沉的是,掌心的碎片正在往肉里钻,隐隐与心口的疤痕产生共鸣,识海里,古影之王的冷笑从未消失,反而带着种胜券在握的诡异。
“他在等。”林野的声音疲惫不堪,“等我们放松警惕,等光丝的力量耗尽,他就会……”
话音未落,万影窟方向突然传来通天彻地的咆哮。那不是古影或影族的嘶吼,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磅礴的力量在苏醒,震得守界营的废墟簌簌落灰,连空气都在跟着颤抖。
苏晓晓的掌心突然剧痛,骨戒碎片竟开始发烫,碎片下游走的光丝瞬间绷直,像被无形的手拽向万影窟的方向。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上,浮现出与万影窟封印相同的纹路——那是初代守界人刻下的镇邪咒,此刻竟在被碎片里的力量强行改写。
“是封印在响应他!”影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惧,“他把半块镇魂石碎片藏在骨戒里,根本不是为了污染,是为了……定位封印的弱点!”
古影之王的狂笑在识海里炸开,震得苏晓晓头痛欲裂:“终于懂了?这半块碎片里,藏着初代守界人的灵识。我用万载岁月炼化它,就是为了让它在今天,成为打开最后封印的钥匙!”
守界营的地面突然裂开道巨缝,缝中喷出的金色雾气里,浮现出无数守界人的虚影——是被碎片里的初代灵识唤醒的守界人残魂,他们的灵识正被强行拽向万影窟,成为古影之王打开封印的祭品。
“爷爷!”小石头突然哭喊起来,指着雾气中一个拄拐杖的虚影——是瘸腿老兵的残魂,正身不由己地往裂缝飘去。
苏晓晓的银焰突然爆发,抓住老兵的残魂,可更多的残魂从雾气里涌出来,她的力量根本不够。骨戒碎片的烫意已经烧到心口,疤痕里的金色丝线彻底绷直,像根连接她与万影窟的引线。
“放弃吧。”古影之王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你的灵识海,你的骨戒碎片,你的守界人残魂……都是我为最后封印准备的祭品。”
苏晓晓看着老兵残魂绝望的眼神,看着小石头哭红的眼睛,突然将破妄刀狠狠插进自己的掌心——不是为了自残,是让刀身的金线与骨戒碎片的光丝彻底融合。
“林野,影主,最后一次联手。”她的声音带着血沫,却异常坚定,“要么一起撕碎他,要么……拖着他同归于尽!”
金黑双色光流再次爆发,这一次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顺着掌心的碎片往里钻。识海里传来古影之王惊怒的咆哮,万影窟的方向传来封印松动的巨响,裂缝中喷出的金色雾气里,隐约能看见一扇巨大的石门正在缓缓打开。
而苏晓晓的掌心,骨戒碎片突然炸开,露出里面裹着的东西——不是灵识,不是碎片,而是一滴跳动的金色血液,正顺着她的伤口,钻进灵识海的最深处。
古影之王的声音在识海里掀起惊涛骇浪,带着混杂着狂喜与惊恐的嘶吼:
“我的血……终于回到本体了!”
苏晓晓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感觉到那滴金色血液在灵识海炸开,与自己的灵识根产生了某种可怕的共鸣。远处石门的缝隙里,一双覆盖着金色鳞片的巨眼,正缓缓转向守界营的方向,瞳孔里映出的,是她掌心不断扩大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