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斗篷魅影
守界营的炊烟刚升起，苏晓晓心口的疤痕就泛起细痒。她攥着破妄刀站在瞭望塔上，目光扫过营外的山坡——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枯草打旋，可昨夜那个穿黑斗篷的身影，却像烙铁般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还在看？”林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手里提着刚熬好的药，药香里混着淡淡的镇魂石粉末，“影主的残识说，那疤痕至少要三天才能稳定，别硬撑着。”
苏晓晓接过药碗，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突然想起镜像偷来的记忆里，那个斗篷人抚摸脖颈的动作——与她每次心核刺痛时的下意识动作，分毫不差。
“林野，你说……”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如果噬界者的分身种子，能模仿宿主的一切，包括灵识波动呢？”
林野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把药碗往她手里塞了塞：“别胡思乱想。镜像的话未必全是真的，再说我们有破妄刀，真要是分身来了，总能看出破绽。”
话音未落，瞭望塔下突然传来喧哗。一个守界人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手里举着块染血的布帛，布帛上绣着的“守”字被紫黑色的液体浸透，正是张副官母亲的信物样式。
“张伯母……张伯母不见了！”守界人的声音发颤，“山洞里只有这个，还有……还有这个！”
他摊开手心，露出半片鳞爪状的黑色指甲，指甲缝里嵌着的肉丝，泛着与苏晓晓疤痕同源的紫光。
苏晓晓的心脏猛地一沉。张伯母是他们昨天刚从万影窟西崖接回来的，安置在营后最安全的山洞里，身边还留了三个好手看守。
“去看看！”她拽着林野冲下瞭望塔，破妄刀的金光在掌心急跳——这不是普通的失踪，那片鳞爪指甲里的邪气，比万影窟祭坛的噬界者残留还要浓郁。
山洞里果然空无一人，石床上的被褥被撕成碎片，地上的血迹蜿蜒着伸向洞口，尽头处有个模糊的脚印，鞋码与苏晓晓常穿的战靴完全一致。
“是她干的？”一个年轻守界人攥紧了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可苏队明明一直在瞭望塔……”
“不是我。”苏晓晓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的银焰突然窜起，点燃了地上的碎布。布片燃烧的黑烟里，浮现出个扭曲的影子——穿黑斗篷，脖颈处有团白光，正拖拽着一个昏迷的老妇人，往万影窟的方向移动。
“是斗篷人！”林野的金光劈向黑烟，“她在故意栽赃！”
黑烟散去前，那斗篷人突然回头，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竟与苏晓晓一模一样！
山洞外的喧哗瞬间变成死寂。所有守界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晓晓身上，有震惊，有怀疑，还有几个经历过影虫之祸的老兵，已经悄悄握紧了武器。
“不是我。”苏晓晓再次开口，声音却被自己的心跳盖过。她看着那些怀疑的眼神，突然想起镜像记忆里，噬界者分身撕开祭坛锁链时的疯狂——如果分身的目的，就是让她众叛亲离呢？
“够了！”林野突然将破妄刀插进石缝，金光在洞内炸开，“谁要是不信苏队，先问问这刀答不答应！”
金光中，地上的血迹突然变色，从紫黑褪成暗红——那是守界人血液被邪气浸染后的正常反应，而真正的噬界者邪气，在金光下应该泛出荧光。
“是障眼法。”林野指着血迹，“有人用影族的染血术伪造了现场，就是想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