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脚下的触感从滚烫的硫磺岩变成略带潮湿的泥土时，秦远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那个阴暗的深渊。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味道，混杂着一丝植物腐烂的气息。他深深吸了口气，却被呛得咳嗽起来。
“这味道……”他皱起眉头，“比大学城后面的垃圾场还难闻。”
身后的空间裂隙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缓缓闭合。就在这时，一个温软中带着冰凉触感的身体贴了上来。
琳娜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金色的长发蹭得他有些发痒。
“主人……我们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初生般的迷惘。
秦远低头看去。月光与远处城堡残余的火光交织，映照出她惊心动魄的轮廓。四只光翼在根部蔓延着血色纹路，每一次轻微的扇动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站好。”他拍了拍她的手臂，“注意仪态。”
琳娜立刻顺从地后退半步，垂首侍立。但那双猩红的眸子依旧牢牢锁定在他身上，仿佛他是她存在的唯一意义。
秦远环顾四周。这是一座哥特式城堡的废墟，城墙布满豁口，焦黑的痕迹随处可见。几面绣着滴血蝙蝠徽记的旗帜在夜风中无力飘荡。
城堡内部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火光映照出垂头丧气的血族败兵。
“看来情况不太妙。”秦远挑眉。
就在这时，三股阴冷的气息从城堡深处迅速逼近。
“什么人！竟敢擅闯德古拉要塞！”
三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断壁上。为首的是个面色苍白、穿着考究燕尾服的血族贵族，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审视。左侧是个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嘴角獠牙格外狰狞。右侧则是个体态妖娆、身披轻纱的女血族，正舔舐着自己的指尖。
“来客人了。”秦远露出玩味的笑容。
“一个陌生的血族……还有……四翼天使？！”贵族血族德拉米尔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钉在琳娜身上，“你竟然敢亵渎圣光造物！”
光头巴顿向前踏出一步，碎石在他脚下呻吟：“小子，你是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
莉莉丝掩嘴轻笑，声音酥麻入骨：“小家伙，你的血闻起来很特别呢。不如把你和你的宠物献给姐姐？”
秦远听着这番言论，内心毫无波澜。他甚至懒得回应，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就在这一瞥之间，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悄然释放。
三位大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攥住了他们的心脏，血液在哀嚎，在战栗！
“这……这是始祖的气息？！”德拉米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跪下。”
平淡的两个字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德拉米尔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巴顿和莉莉丝紧随其后，狼狈地跪倒在地。
“很好。”秦远缓步上前，“我喜欢识时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