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骨上人的坐化洞府重归寂静,只余下水潭中央那具莹白如玉的骸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一代强者的落幕。
林枫对着骸骨再次深深一拜,既是感谢前辈馈赠,亦是表达对求道者的敬意。随后,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当务之急,是处理气海内那颗导致他三年沉寂的神秘黑珠。玄骨上人的玉简提及此物名为“混沌源核”,乃是修炼《九玄残卷》的根基,这让他心中稍安,但此物长期盘踞丹田,终究是个隐患。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台上,深吸一口气,将心神彻底沉入体内,仔细“内视”那枚悬于气海中央、缓缓旋转的混沌源核。
此前三年,他修为低下,灵魂力量微弱,只能模糊感应到它的存在。如今灵魂力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有所恢复,《九玄混沌诀》亦初步入门,此刻的“观察”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深刻。
那并非一颗实质的“珠子”,更像是一个微型的、不断生灭的混沌宇宙雏形。其色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仔细看去,又觉其中有无数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在盘旋、碰撞,演化出地水火风,偶尔迸发出开天辟地般的细微光芒,随即又重归混沌。
它寂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气息,仿佛是一切物质的起点,也是万物的终结。
“这便是混沌源核的真面目吗?”林枫心中震撼,他尝试着分出一缕细微的灵魂力量,如同触手般,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混沌源核,试图更深入地了解它,甚至……沟通它。
然而,就在他那缕灵魂力量触及源核表面的刹那——
“轰!!!”
林枫只觉脑海中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吸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石台、水潭、骸骨尽数消失,他的意识被拉扯着,坠入了一片无边无垠、无光无暗的绝对混沌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唯有最原始的、躁动而又沉寂的混沌之气充斥每一寸“空间”。在这里,他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如同沧海一粟,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无尽的混沌同化、湮灭。
“这里是……混沌源核的内部?”林枫的意识在战栗,但《九玄混沌诀》的心法自行运转,帮助他固守着一丝清明,没有被这恐怖的景象彻底吞噬。
就在他竭力抵抗这片混沌带来的巨大压力与迷失感时,一股庞大无比、混乱庞杂的信息流,猛地从混沌深处涌出,蛮横地冲入他的意识!
这些信息古老而破碎,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
有星辰诞生、衍化、衰亡的景象;有巨神咆哮,开天辟地的片段;有恐怖无比的混沌巨兽在嘶吼;更有一幅幅模糊不清、却惨烈到极致的画面——那是宇宙崩灭、万物归墟的恐怖场景!无尽的星辰化为齑粉,浩瀚的大陆支离破碎,强横的生灵哀嚎着湮灭……
与此同时,一段断断续续、却蕴含着无上道韵的意念,如同烙印般,刻入了林枫的灵魂深处:
“混沌……开天……本源……劫……九玄……归……”
信息太过庞大杂乱,以林枫如今的灵魂强度,根本无法承受和理解其万一。剧烈的痛苦仿佛要将他的意识撕裂,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不好!再这样下去,我会被这些信息撑爆,变成白痴!”林枫心中涌起极大的危机感。
他拼命地运转《九玄混沌诀》,引导着体内那微弱的混沌之气护住心神,同时竭力收缩那缕探出的灵魂力量,想要从这片混沌幻象中挣脱出去。
“给我回来!”
在心中发出一声不屈的咆哮,林枫凭借着坚韧的意志,猛地切断了与那混沌信息流的连接!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