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宗的藏经阁,坐落于外门与内门区域交界处的一座幽静山峰之上。整座阁楼并非富丽堂皇,反而透着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青灰色的墙壁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飞檐翘角隐于薄雾之中,仿佛一位沉睡的智者。
林枫凭借身份令牌,穿过一层淡淡的、具有识别与防护作用的阵法光幕,踏入了藏经阁的第一层。
内部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广阔,显然运用了空间阵法。一排排高达数丈的黑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密密麻麻放置着无数玉简、书册、卷轴,分门别类,标注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与灵木特有的清香,令人心神宁静。不少外门弟子穿梭其间,或凝神寻找,或静坐参悟,气氛肃穆。
林枫的目标明确,他并未在第一层过多停留。这里的典籍大多是关于魂士、魂师境界的基础功法、常见魂技、大陆风物志、妖兽图鉴等,虽然浩如烟海,但对他而言,层次稍低。
他径直走向通往第二层的楼梯。楼梯口处灵光闪烁,压力陡增,这是对弟子修为的考验。林枫气息微放,魂士七段(表象)的修为轻松抵御了压力,踏上了第二层。
第二层的空间稍小,典籍数量也少了许多,但品质明显更高,出现了灵阶的功法和魂技,所需的宗门贡献点也水涨船高。林枫依旧没有停留,他的灵魂感知告诉他,这里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走向第三层的楼梯。此处的压力远超第二层,足以将普通的魂士九段修士阻挡在外。林枫面色不变,体内混沌漩涡微微加速,一股无形的气机散开,那强大的压力如同遇到克星般,自行分开一条通道。他拾级而上,轻松踏入第三层。
第三层更加安静,书架寥寥无几,上面放置的玉简不过百余份,每一份都散发着不弱的能量波动,被淡淡的光晕保护着。这里的典籍,至少也是灵阶中品,甚至可能藏有灵阶上品的存在!寻常外门弟子,若无大贡献,根本无缘踏入此地。
林枫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玉简的名称和简介,多是些威力强大的魂技或精深功法,但依旧未能引起他体内混沌之气的特殊感应。
“看来,想要找到与《九玄残卷》或混沌本源相关的线索,并非易事。”林枫心中暗忖,并未感到失望。这等机缘,本就可遇不可求。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第三层最深处,靠窗的一个角落。那里没有书架,只有一张简单的蒲团,以及一个倚靠在墙边、正打着瞌睡的灰衣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仿佛睡去了千年岁月,身上没有丝毫魂力波动,与普通凡人无异。但林枫却心中一凛,能在这藏经阁三层安然入睡的人,岂会是凡俗?
他收敛气息,缓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林枫,见过前辈。”
老者毫无反应,鼾声轻微。
林枫并未起身,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语气诚恳:“弟子初入宗门,欲寻些古籍杂谈,拓宽见闻,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
他并未直接询问核心秘密,而是以“古籍杂谈”为借口,显得合情合理。
过了许久,就在林枫以为老者不会理会他时,那灰衣老者才缓缓睁开了一条眼缝。那是一双浑浊不堪,仿佛蒙着厚厚尘埃的眼睛,没有丝毫神采。
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声音沙哑如同破旧风箱:“唔……新来的小子?灵魂力倒还马马虎虎……指点?老头子我就是一个看门的,能指点你什么?自己去找吧,别打扰我睡觉。”说着,又要把眼睛闭上。
林枫心中一动,对方看似敷衍,却一口道破他灵魂力“马马虎虎”,这绝非普通老者能做到。他体内混沌之气微微流转,一丝极其隐晦的混沌道韵自然流露,再次开口道:“弟子觉得,与前辈有缘。”
就在那丝混沌道韵流露的瞬间,灰衣老者那即将完全闭合的眼缝中,猛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虽然转瞬即逝,但林枫敏锐地捕捉到了。
老者再次睁开眼,这次不再是睡眼惺忪,那浑浊的眼底深处,仿佛有星辰幻灭,深邃得让人心悸。他上下仔细打量了林枫一番,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肉身,直视其丹田气海。
林枫顿时有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体内混沌漩涡甚至不受控制地加速旋转起来,仿佛遇到了同层次的存在,既警惕,又带着一丝亲近。
“咦?”老者发出一声轻咦,枯?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了两下,“有点意思……你这小家伙,身上倒是沾了些……古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