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一夜没睡。
窗外电闪雷鸣,系统倒计时像丧钟——「距离天雷劈杀:六日」。
她盘腿坐在虎皮榻上,把剔骨刀当笔,在地面划出一行歪歪斜斜的字:拉仇恨→涨恶名→被动寻死→假死回家!
“一级方案:跳城楼。”她用刀背敲了敲下巴,眸光贼亮,“得找个观众席爆满的城楼,还得有人‘失手’推我,系统总不能说我是自杀吧?”
天刚蒙蒙亮,客房门被推开,府卫送来一套绯红骑装,袖口绣着黑鹰纹,腰间配一条鎏金软鞭——尺寸合身,嚣张跋扈,一看就是“恶女标配”。
“王爷有令,今日带您去校场。”府卫板着脸,“请姑娘梳洗。”
校场?林婉儿乐了——人多、城楼高、武将扎堆,简直是天然修罗场!她麻溜换上骑装,顺手把剔骨刀别进靴筒,哼着小曲出门。
……
皇城校场,旌旗猎猎。
高台之上,萧烬玄甲未褪,正与副将推演沙盘。晨光镀在他侧脸,线条冷硬,像一把敛锋的刀。副将低声禀报:“王爷,相府马车已至,林家那位假千金也来了。”
林婉儿远远听见,脚步一顿,嘴角缓缓勾起——天助我也!原著里,林雪依最擅“柔弱一击”,今日若能激怒她“失手”推人,恶名值岂不飙升?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昨夜自扇的两巴掌还留着淡红指痕,配上绯衣金鞭,活脱脱一个“受欺负后黑化”的疯批美人,镜头感满分。
“姐姐!”柔婉嗓音随风飘来。林雪依白衣素裙,头簪一枝春雪梨,步履轻盈,像一朵随风颤抖的小白花。她身后跟着一群贵女,个个对她嘘寒问暖,看林婉儿的眼神则充满防备与厌恶。
林婉儿扬鞭隔空一指,笑得张扬:“哟,假千金带粉丝团来给我送人头?”
贵女们瞬间炸锅——
“疯了吧!雪依才是相府嫡女!”
“真千金又怎样?心肠歹毒,天雷都嫌脏!”
林婉儿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朝高台走,背影写满“你们也配让我回头”。系统音适时响起:“叮!恶名值+5,当前25。”
她脚步轻快,刚到台阶,就被一道黑影拦住。少年玄衣负剑,眉眼锋利,正是萧烬的贴身副将——沈砚,原著里对她深恶痛绝。
“校场重地,女子不得擅入。”
林婉儿抬眸,笑得恶劣:“若我偏要入呢?”
沈砚拔剑半寸,寒光一闪——
“让她上来。”高台之上,萧烬声音淡淡,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威压。沈砚不甘地收剑,侧身让路。苏晚抬步,与他擦肩时轻笑:“少年,别急着讨厌我,等会儿说不定还要求我。”
沈砚冷笑:“做梦!”
……
校场高台,风猎猎作响。
萧烬俯瞰她,语气听不出情绪:“昨夜你说要合作,本王给你机会——今日比箭,你若赢,本王答应你一件事;你若输,乖乖待在后院,直到天雷降临。”
林婉儿眯眼:“比箭?我不会。”
“那就比骑射。”男人俯身,薄唇贴近她耳廓,“本王教你。”
不等她回答,他单手扣住她腰,两人同乘玄影,马鞭一扬,黑马如离弦之箭冲入校场。林婉儿被圈在他怀里,耳边是呼啸的风,以及男人低沉的嗓音:“拉弓——”
巨大的铁弓被塞进她手心,萧烬覆着她手背,指尖用力,“嗖”的一声,箭矢破空,正中红心。四周爆发惊呼——
“十环!”
“王爷亲自教她?凭什么!”
林婉儿眼底划过狡黠,突然回头,红唇擦过他耳尖:“王爷,合作第一条——帮我拉满恶名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