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高育良的电话,林渊立刻又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
相比于跟高育良汇报时的滴水不漏、步步为营,这次他的语气明显放松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
“舅舅,我把赵瑞龙给得罪了。”
电话那头,正在办公室里盯着汉东地图出神的祁同伟闻言一愣,随即猛地站了起来,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他为难你了?!”他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几分煞气。
“他想让我当说客,拉老师下水月牙湖项目,我没同意。出门的时候,他的保镖想给我点教训,被我打趴下了。”林渊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没有提自己警告赵瑞龙的话,也没提高育良那边的反应。
在舅舅面前,他只需要展现出自己“受了委屈,但没吃亏,并且是为你和老师出头”的一面就够了。
祁同伟听完,非但没有丝毫的责怪,反而沉默了片刻后,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好!打得好!”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快意和赞赏,仿佛打人的不是林渊,而是他自己!
“我祁同伟的外甥,就该有这身顶天立地的骨气!什么狗屁赵瑞龙,他老子在位的时候我都不怕,现在他算个什么东西!”
祁同伟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胸中积压了多年的郁气仿佛在这一刻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久违的锋芒!
这些年,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受了太多委屈,见了太多腌臜。他低过头,弯过腰,甚至……为了那个可笑的进步,向梁璐的家人,向权力跪下过。
他以为自己的棱角早已被磨平,血性早已被消磨。
可今天,听到外甥这番硬气到骨子里的举动,他感觉自己内心深处那团熄灭已久的火焰,竟然又一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胜天半子?
老子连天都不信,何谈胜天!老子只信自己!
“小渊,你别怕!”祁同伟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和担当,“天塌下来,有舅舅给你顶着!他赵瑞龙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让他全家都走不出汉东省!”
林渊心中一暖。
这就是他的舅舅,一个骨子里充满了骄傲与血性的男人。他只是被现实压弯了腰,但脊梁骨,从未真正断过。
自己要做的,就是把他扶起来,让他重新站直!
“我知道,舅舅。”林渊笑了笑,“我就是跟您说一声,免得他回头找您告状。”
“告状?他敢!”祁同伟冷哼一声,身上那股公安厅长的威势展露无遗,“你放心在学校待着,后面的事,我来处理。谁敢动你,先从我祁同伟的尸体上跨过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