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平啊……你这次……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了？怎么可能！”侯亮平冷声反问，“证据确凿，怎么会搞错？”
“唉……”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们查了，查得底朝天。胜天资本所有的操作，从程序上讲，完全合法合规。”
“不可能！”侯亮平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几乎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那只星号ST金泰的内幕交易，你们没查出来？”
“查了。但人家建仓的时间点，比那家公司董事会决定重组的时间，还早了三天！”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匪夷所思，“也就是说，人家买的时候，连上市公司自己都还不知道要重组！这怎么算内幕交易？这叫神级预判！”
侯亮平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他试图反驳：“那……那短线操纵呢？”
“至于你说的短线操纵……人家所有的交易，都完美地卡在法规允许的T+1和涨跌幅限制之内，利用了几个不同的账户进行分仓操作，从法律上，你根本找不到任何瑕疵。我们请了所里最顶尖的金融法务专家来看，人家都说，这操作，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合法套利’，在规则的边缘疯狂跳舞，但就是一步都没越界。”
“这……”侯亮平彻底愣住了，手中的电话几乎握不住，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能把规则玩弄到这种地步？
“而且……”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古怪，“我们还查了他们的初始资金来源，一千万，每一笔都有清晰合法的来源证明，跟汉东那个……祁厅长，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最要命的是，你这次的举报，动静太大了，惊动了上面。领导对你这种‘无端猜测、捕风捉影’的举报行为非常不满，让我转告你，以后没有确凿证据，不要越级上报，否则要给你记一个处分！”
轰！
侯亮平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铁证”，成了笑话。
他精心策划的“致命一击”，变成了“诬告”。
他不仅没能扳倒祁同伟，反而因为“诬告”而被上级训斥，在整个系统里丢尽了脸面！
他能想象到，上海那边的同事们，此刻正用怎样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在议论他。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侯亮平拿着电话，手都在微微颤抖，一张方正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林渊背后有更强大的黑手，但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黑手，而是对方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神一般的手段，将他彻底碾压了！
小丑，竟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