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下旨,允许魏王李泰在府中自设文学馆,招揽学士,规模堪比东宫。
李世民下旨,赐予魏王李泰的车驾、仪仗、用度,皆超越亲王规制,几与太子无异。
“你不断地扶持李泰的势力,给予他超越本分的待遇,以此来敲打、制衡你亲手立下的太子。”
“你以为这是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却不知,这恰恰是你亲手点燃了两个儿子之间争斗的烈火!”
江辰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最终,太子李承乾在你持续的打压和无端的猜忌之下,心态彻底失衡!”
“他自暴自弃,他瘸了腿,他不再相信你的父爱,不再相信君臣的道义!”
“他开始模仿突厥人的习俗,在东宫之内说突厥语,穿突厥服,甚至为自己搭建起帐篷,扮演草原上的可汗!”
“他豢养男宠,他与汉王李元昌、城阳公主的驸马都尉杜荷等人结党,最终,走上了一条谋反的绝路!”
画面之中,清晰地播放了未来那场失败的政变之后,李承乾被废黜,在两仪殿与李世民对质的场景。
画面里的李承乾,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英气风发。
他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形容枯槁,状若疯魔。
他冲着御座之上那个威严的父亲,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诉:
“父皇!”
“儿臣本不想反!儿臣本不想走到这一步啊!”
“若不是您一再逼迫,若不是您偏心李泰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想要废了我,儿臣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这来自未来的,来自亲生嫡长子的悲凉质问,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李世民的头顶!
他想起了自己最近对承乾的种种严苛训斥。
他想起了自己对李泰的各种纵容赏赐。
他想起了朝臣们隐晦的劝谏和魏征那担忧的眼神。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自己正在亲手将最疼爱的儿子,一步步推向深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撞在了冰冷的龙椅之上,脸色煞白如纸。
而这,还没完!
江辰的声音变得愈发冷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席卷了整个太极殿:
“逼疯了太子李承乾,你以为就结束了吗?”
“不!”
“你又在野心勃勃的魏王李泰,和看似温顺懦弱的晋王李治之间摇摆不定,最终导致了李泰的覆灭。”
“而那个你最看不起,认为毫无英主之气的懦弱儿子,却在你亲手铺就的道路上,登上了皇位!”
这场即将发生的,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连环悲剧,通过天幕,血淋淋地展现在了所有时空的帝王面前。
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胆战,脊背发凉。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仿佛从李世民和李承乾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和戾太子刘据的影子。
那一句“儿臣何至于此”,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同样温良,同样被逼上绝路的儿子。
这位一生要强的铁血帝王,眼眶微微泛红,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尽悔恨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