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声音并不高，却裹挟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穿透了奉天殿内压抑的空气。
“永乐大帝……”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泰山。
“明成祖……”
又是三个字，每一个字音都化作实质的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朱棣？！”
最后两个字，带着一个刺耳的问号，却宣告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答案。
当这完整的五个字，清晰地回荡在天地之间时。
万籁俱寂。
奉天殿内，针落可闻。
诸天万朝，无数双眼睛死死锁定着天幕，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止了。
时间不再是流动，而是彻底凝固成了一块透明的琥珀，将所有人的表情，所有的情绪，都封存在这惊骇欲绝的一刹那。
龙椅之上，那股足以让山河变色的帝王怒火，被这五个字瞬间浇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朱元璋的身躯，僵直地钉在了龙椅之上。
他那双刚刚还喷射着滔天杀意的眼眸，此刻瞳孔涣散，所有的光彩与神威都在一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最原始的茫然。
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丝涎水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华贵的龙袍上，他也毫无察觉。
他身侧的太子朱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也无法理解这五个字背后所蕴含的，那种足以颠覆伦理、撕裂血亲的恐怖信息。
四弟？
皇帝？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北平，燕王府。
书房之内，气氛凝重如铁。
朱棣正背负着双手，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吱嘎作响，泄露着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那五个字，一字一顿地砸进了他的耳中。
“永乐大帝……”
他的脚步，猛然一顿。
“明成祖……”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朱棣？！”
轰！
一道无形的电流从他的天灵盖直贯脚底，让他整个人都麻了。
极致的惊愕在他的脸上凝固了不足一个呼吸的时间。
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脏处炸开，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奔涌，发出海啸般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