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作为交换，你必须消耗巨额的‘国运’点数。”
“并且！”
江辰的语气陡然加重。
“你还必须当着诸天万朝所有人的面，以你大明天子的名义，立下誓言：在你朱元璋有生之年，除非燕王朱棣主动起兵、公然谋反，否则，你绝不得以任何借口，无故加害于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诸天万朝，无数帝王将相，大脑一片空白。
随即，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阳谋！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这是用皇长孙朱雄英的命，来保燕王朱棣的命啊！
这是一个朱元璋根本无法拒绝，也无处可躲的阳谋！
选择题被血淋淋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一边，是他倾注了毕生心血，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嫡长孙，是大明帝国未来的继承人，朱雄英的性命。
另一边，是他从天幕中窥见未来，那个让他恨不得立刻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的第四子，未来的永乐大帝，逆子朱棣。
选哪个？
朱元璋的脸色，在瞬息之间变幻了无数次。青，白，紫，黑。
他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的奉天殿中，清晰可闻，如同破旧的风箱。
那双杀人无数的锐利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天幕中江辰的虚影，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凌迟。滔天的帝王怒火与一个祖父的无尽悲哀，在他的胸膛中疯狂冲撞、撕扯。
最终……
坤宁宫内，马皇后抱着滚烫的孙儿，那一声声泣血的哀求，穿透了宫墙。
奉天殿中，太子朱标长跪不起，以头抢地，额头渗出鲜血，声音嘶哑地恳求着父皇。
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帝王，这位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洪武大帝，终于，被击垮了。
他那挺得笔直的脊梁，在这一刻，肉眼可见地垮塌了下去。
他咬着牙，后槽牙几乎被生生咬碎。
鲜血从他的嘴角渗出。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高悬于顶的天幕，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那个让他感到无尽憋屈与耻辱的誓言。
【叮！交易达成！】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一道璀璨的金光，撕裂天幕，如神罚，如恩赐，精准地射入大明皇宫深处。
那是一份图文并茂，详细到每一个步骤的“人痘接种术”资料。
一场足以改变大明，乃至世界历史进程的医学革命，在这一刻，被江辰强行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