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印象,深海项目标识大多是海浪或探测器,锚形很少见。”
林渊没再追问,心里却翻起了浪——那尺寸、那花纹,再加上锚形logo,像极了父亲林振海失踪前,天天戴在胸口的那枚徽章。他对着对讲机补了句:
“王主管,再扫扫金属盒的材质,是不是磨砂银?”
“是!磨砂银材质,海浪纹清晰!”
“错不了。”
林渊的声音低了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
“那是我爸的东西,他当年参与‘深海之眼’项目的纪念章,徽章扣环就有同款锚形logo。”
没等陆助理追问“林叔的纪念章不是丢了吗”,海面突然溅起一道水花,金属盒冲破水面,带着海水的凉意“当啷”砸在甲板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林渊脚边。
林渊蹲下身,手指有些发颤地捡起金属盒,作训服首领也凑了过来,盯着盒身问:
“‘深海之眼’项目?我听说那项目当年突然停了,对外说技术故障,是不是真的?”
“对外是这么说,但我爸失踪前,只跟我提过‘遗迹’‘不对劲’,没来得及说更多。”
林渊深吸一口气,打开盒盖——一枚银色的徽章掉了出来,背面的“渊”字在探照灯下亮得刺眼。
“这是……‘深海之眼’的纪念章?”
作训服首领看到徽章的瞬间,脸色骤变,伸手想碰又缩了回去:
“你父亲是林振海工程师?当年那个失踪的项目负责人?他不是说在深海探测时失联,连遗物都没找到吗?”
“是他。”
林渊捏着徽章,指尖摸过边角的小缺口:
“这缺口是我爸当年修设备时磕的,错不了。”陆助理凑过来,小声说:“林总,那潜艇会不会是……知道林叔下落的人派来的?”
林渊抬头看向海面——那艘潜艇没再靠近,反倒在水下绕了一圈,像是在示意什么。这时,王主管的对讲机又响了,他攥着机身的手还没松开,声音依旧发颤:
“林总!潜艇发了段加密消息,解出来就一句话——‘深海遗迹里有真相,别信观察组’,然后它往东南方向走了,那边正是疑似有遗迹信号的海域!”
“别信观察组?”
陆助理下意识喊出声,转头看向作训服首领:
“你们……”
作训服首领的脸色瞬间沉了,突然上前一步,手指猛地扣向林渊手心的徽章边缘,语气比之前更硬:
“林总,这徽章和潜艇的消息涉及机密,麻烦你配合我们回观察组调查,徽章也需要暂时交由我们保管——不然,万一消息泄露,影响后续遗迹探测,责任谁担?”
“责任我担。”
林渊往后退了一步,把徽章紧紧攥在手心,指腹抵着背面的“渊”字,眼神冷了下来:
“但调查可以,徽章不行。这是我找我爸的唯一线索,你们没权利拿。”
他顿了顿,往前逼了半步,反问:
“还有,你刚才说没听过‘锚形’标识,可你一看到徽章,就准确说出我爸的身份和项目,甚至知道项目对外的说法——你们观察组,到底提前查过我,还是查过‘深海之眼’?”
作训服首领的脸色更沉了,身后的队员也往前站了半步,气氛瞬间僵住。陆助理赶紧打圆场:
“首领,林总就是想找林叔,没别的意思,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僵着……”
“没什么好说的。”
作训服首领盯着林渊手里的徽章:
“徽章涉及项目机密,必须交由我们保管,这是规定。林总,你要是不配合,就是阻碍公务。”
“阻碍公务?”
林渊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冷意:
“那你先拿出‘保管机密’的文件,再说说你们观察组,凭什么管‘深海之眼’的遗留问题——这个项目,当年归海事局,跟你们观察组没关系吧?”
夜色里,潜艇的嗡鸣声渐渐远了,只留下海面的浪痕,和甲板上僵持的氛围。林渊低头看着手心的徽章,背面的“渊”字像是在发烫——原来父亲的失踪,和那片深海遗迹,还有眼前的观察组,都藏着他不知道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