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弹指而过。
这三日,镇国公府表面平静,实则暗流已化为惊涛,在有限的范围内疯狂涌动。叶知秋在四叔叶战的护持下,深居简出,一边利用名望值兑换了一些温和的固本培元药剂稳定伤势,压制毒性,一边与叶战最终敲定了所有的计划和证据。
叶文和叶武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试图反扑,联络旧部,销毁证据,甚至暗中向皇室和其他交好家族求援。但叶知秋那夜的潜入如同噩梦,彻底击垮了叶文的心理防线,而叶战多年的暗中经营也在此时发挥了作用,许多原本摇摆的中间派选择了观望甚至倒戈,让叶文叶武的诸多手段都难以奏效。
时机已到。
这一日,正是每月例行的家族议事之日。所有族老、各房主事、核心子弟皆需到场。以往,这是叶文叶武彰显权威、分配利益的场所,但今日,注定将截然不同。
议事大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叶文强作镇定地坐在主位左侧(家主之位空悬),叶武坐在其下首,脸色阴沉。
叶战则带着叶知秋,坐在了右侧首位,与叶文遥遥相对。下方,是数十位族老和各房主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叶知秋和叶文叶武之间游巡,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例行事务草草结束后,不等叶文宣布散会,四叔叶战猛地站起身,声若洪钟,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诸位长老,各位主事!今日,我叶战,要代我已故的大哥叶擎天,以及我侄儿叶知秋,向叶文、叶武二人,讨还一个公道!”
来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知道正戏开场了!
叶文脸色一变,厉声道:“叶战!你胡闹什么!家族议事,岂容你在此大放厥词!”
“大放厥词?”叶知秋缓缓站起身,他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叶文叶武身上,“二叔,三叔,是你们自己将做过的龌龊事一一道来,还是由侄儿,帮你们回忆回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叶武猛地一拍桌子:“小畜生!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有没有我说话的份,不是由你决定的。”叶知秋冷笑一声,不再与他们做口舌之争,直接对叶战点了点头。
叶战会意,大手一挥:“带上来!”
几名忠心于叶战的护卫,立刻押着几个被捆缚、面色惨白的人走了进来。其中有负责府内采买的管事,有看守库房的执事,甚至还有一名曾经伺候过叶擎天的老仆!
“这……这是何意?”一位族老皱眉问道。
叶知秋走到那名老仆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福伯,你伺候我父亲几十年,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成为战神,看着他……莫名陨落。现在,当着所有叶家列祖列宗和族人的面,把你当年看到、听到的,说出来。”
那老仆福伯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虚空叩头:“老爷!老奴对不起您啊!老奴胆小,不敢说啊!”他猛地指向叶文,“是二爷!当年老爷和夫人从边境归来前,老奴亲耳听到二爷和三爷在书房密谋,说什么‘边境混乱’、‘机会难得’!还提到了‘蚀骨散’!后来……后来老爷和夫人就……就真的出事了啊!”
“哗——!”
大厅内瞬间一片哗然!
谋害兄长?!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老匹夫!你血口喷人!”叶文脸色煞白,猛地站起,气得浑身发抖。
“血口喷人?”叶知秋冰冷的目光扫过他,又看向那名采买管事,“李管事,你来说说,这些年,你经手采购,有多少珍稀药材、矿石,名义上入了公库,实则暗中流入了二房和三房的私库?账目在此,需要我一条条念给大家听吗?”叶战适时地拿出一摞账本副本。
那李管事面如死灰,哆哆嗦嗦地承认了。
接着,是库房执事,承认了受叶文指使,暗中克扣、变卖公库资源。
一条条,一桩桩,侵吞族产,中饱私囊的证据,被赤裸裸地摆在台前!
叶文叶武脸色越来越白,冷汗直流,辩解的声音在铁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些……这些最多是我们管教不严!与谋害大哥何干!”叶武兀自强辩。
“无关?”叶知秋眼神一厉,声音陡然拔高,“那地牢之中,叶辰奉二叔之命,强灌我‘蚀骨散’毒酒,欲置我于死地!此事,王管事可以作证!那日他送来的所谓‘九转还魂丹’,其中隐藏的,依旧是‘蚀骨散’之毒!丹药品鉴大师陈老就在门外,可敢请他进来一验?!”
话音落下,王管事被推了进来,他早已被叶战控制,此刻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将叶文如何指使他下毒的过程说了出来!
门外,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药师也被请了进来,当着众人的面,仔细检验了那枚被叶知秋用特殊手法保存下来的“九转还魂丹”,最终沉痛宣布:“此丹……外表无恙,内里核心,确实融有极其阴损的‘蚀骨散’之毒!若非对药性极其了解,绝难发现!”
轰!
证据链彻底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