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狗子靠在杂役房的墙上，后背贴着木板，冷汗一直往下流。他刚从药田边上回来，腿有点软，但脑子很清醒。刚才太危险了，差一点就被巡逻的弟子发现。
他摸了摸腰间的破葫芦，里面的玄阴凝露草还在。这草很珍贵，三百年份，是炼凝神丹的主要材料。他上辈子看过资料，这种草内门都少见，更别说他们这些外门杂役了。
“你动作太慢了。”系统突然说话，“要不是那两个看守交接时走神，你现在已经被抓住了。”
“闭嘴。”陈狗子小声说，“你要行你来。”
他没时间跟系统吵。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休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明天还要扫地，要是被周老三看出不对劲，会出事。
他推开杂役房的门，闪身进去，马上关门。屋里黑，他也没点灯，直接坐在床边。他轻轻敲了两下葫芦，确认灵草没事。
然后他开始想接下来怎么办。
这次能进去，是因为子时换班有半柱香的时间空档。两个看守一个交令牌，一个对口令，阵法会断开一秒钟。他就趁着这一秒冲过了警戒线。
但他没想到有人临时查身份牌。好在他早有准备，用了前天签到得的幻形符，贴在胸口假装是普通杂役。那符只能撑三十息，他刚好够时间爬进排水渠。
水道又臭又窄，他爬的时候差点吐出来。没办法，正面走会被灵识阵发现。只有这条旧水道，是建药田时留下的排污口，早就没人记得了。
他一路爬到药田边缘，靠着阴煞护体符挡住体温和灵压，才没被发现。
到了地方，他立刻闭眼签到。
“叮！检测到宿主在高阶灵脉节点，危险等级提升，签到奖励翻倍！本次签到成功！”
“获得：玄阴凝露草一株（三百年份）、灵石十块、连签礼包倒计时：三日内连续签到即可开启。”
系统说完又加了一句：“运气不错啊？别高兴太早，这草要是少了，整个外门都会被查一遍。”
陈狗子没理它。他知道有风险，但也知道机会难得。药田中心的灵气比外面强五倍。在这种地方签到，不掉好东西都说不过去。
他把草收进葫芦，顺手把十块灵石也放进去。这些东西以后有用，买材料、租炼丹炉都要花钱。
正想着，外面吹来一阵风。
他猛地抬头。
窗外的警示铃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他立刻趴下，贴在地上不动。心跳放慢，呼吸几乎停止。这是《隐息诀》里的伪死状态，练好了能在野兽面前躲过去。
不到十秒，脚步声由远而近。
两个弟子提着灯笼走过，其中一个停下，往药田里看了看。
“刚才好像有动静。”
“应该是风吹的，这铃天天响。”
“也是，谁敢来这儿偷药？不要命了。”
两人笑了笑，继续巡逻。
陈狗子等他们走远，才慢慢起身。他没急着离开，反而回头看了一眼药田深处。
那块立着石碑的地方，灵气还在波动。聚灵引脉阵每半个时辰运行一次，到时候整片药田的精华都会涌向中心。如果下次他能在阵法启动时签到……
他嘴角微微翘起。
这次只拿了一株草就跑，太亏了。下次要拿更有价值的东西。比如账册。药田所有药材进出都有记录，谁领了多少，还剩多少，全写在上面。要是能拿到手，以后炼丹就不怕缺材料了。
而且这东西还能卖钱。
内门有几个弟子专门倒卖药材，一根百年黄精就能换三块灵石。他要是有账册，就等于捏住了他们的把柄。
他摸了摸鼻尖。
这个动作一做，说明他在算计人。
他站起来，开门走出去。夜风吹过来，带着药田的香味。他低着头，走得慢，像个累坏的杂役。
路过一个岔路口，他听见前面有人说话。
是王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