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狗子手一紧，指甲掐进掌心。他没抬头，飞快把四根铁钉塞进墙缝里，顺手扶住门框，身子往地上歪了歪，嘴里小声嘀咕：“这地方真邪门，站都站不稳。”
外面安静了一下。
脚步声绕过门前台阶，走下山去了。
他靠在门边喘气，左肩火辣辣地疼，一阵一阵的。右臂更严重，寒毒已经入骨，手指发黑，动一下就像针扎一样。
但他不能停下。
他撑着墙站起来，拖着腿往下走。每走几步就在台阶蹭一下袖子，让布条挂在荆棘上。走到拐角咳了一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
到了山脚，太阳当头照。他抬头看鬼哭峰顶的洞府，那里还罩着一层灰雾。
他又往上走。
山路越来越陡，呼吸也越来越重。快到洞府时，腿一软，差点跪倒。他咬牙撑住石壁，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推门进去，反手关门。
屋里很暗，空气又潮又臭。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头抵着石头，喘得厉害。
【你这副样子，明天别想签到。】系统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再这样折腾，我就给你一张止痛贴，还是过期的。】
“你闭嘴。”他在心里说，“我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你说风凉话。”
【那你想要什么？要我夸你演得好？刚才装晕那一段太假了，抖得跟抽筋一样。】
“我要丹药。”他不理它，“洗髓的，解毒的，或者直接给颗能飞升的也行。”
【做梦。】系统冷笑，【不过你运气不错，现在这里阴气特别重，奖励翻倍。要签到吗？】
他闭眼，集中精神。
“签到。”
【叮！宿主位于高阴气区域，触发双倍奖励机制！获得：洗髓丹×1（黄阶上品），可清除经脉浊气，助炼体境圆满突破。】
他睁开眼，手里多了一个青瓷小瓶。
“终于来了。”他抓紧瓶子，“我等这东西等太久。”
【别高兴太早。】系统立刻泼冷水，【你这身体，吃糖都能过敏，敢吞丹？要是爆体了，记得死前把储物葫芦留给我。】
“你再多嘴我就把你关掉。”他打开瓶塞，倒出一颗乳白色丹药，上面有淡金纹路，闻起来有点苦。
他没有马上吃。
他知道现在吃会出事。
寒毒还在经脉里乱跑，功法反噬也没压住，这时候强行突破，轻则瘫痪，重则当场送命。
他把丹药放回瓶里，塞进怀里。
“等明天。”
【等明天？不怕被人搜走？】
“没人会上来。”他说，“鬼哭峰是死地，内门弟子都躲着走，谁会查一个刚进来的杂役？”
【李玄风呢？他今天见你，明显不信你说的‘追灵狐’那套话。】
“他不信也不会动手。”他冷笑，“我现在没靠山，没背景，就算有点奇遇，他也觉得我不成气候。要是他逼我太狠，我去投别的长老，他脸上也不好看。”
【所以你就打算忍？】
“我一直都在忍。”他摸了摸鼻子，“但最后谁才是棋子，还不一定。”
他靠着墙坐下，慢慢解开右臂的布条。伤口发紫，边缘发黑，像是烂肉在扩散。
他从葫芦里拿出一瓶镇魂液，倒在伤口上。
嘶——
疼得整条胳膊都在抖。
但他没出声。
他知道只要发出一点异常声音，巡查弟子就会过来。一旦发现他伤得重还藏着丹药，资源全被没收，可能还要关禁闭。
他重新包好伤口，靠在墙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