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那番掷地有声的话,如同终审判决,不仅洗刷了张磊身上的嫌疑,更是将“靠才华吃饭”的金字招牌,狠狠砸进了全院禽兽的认知里。
院子里那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有一分钟,才被各种复杂的叹息、低语和碗盆碰撞的声音打破。众人心思各异地散去了,但每个人离开前,都忍不住再看一眼那辆自行车,再看一眼那扇已然关闭的屋门,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震撼和一丝敬畏。
经此一役,张磊在院里的地位已经彻底超然。武力、狠辣、再加上如今这实打实的“文采”和官方背书,他已然成了一座无人能够撼动,甚至无人敢轻易直视的山峰。
而与这座“山峰”的稳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某些人内心的崩塌。
首当其冲的,就是许大茂。
王主任等人刚离开院子,许大茂就像一只被抽了骨头的癞皮狗,顺着门框软软地滑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早已浸湿了衣服。
“怎么会……怎么会是稿费……还是《青年文学》……”他双目无神地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恐惧和计划彻底失败的茫然。
他本以为抓住了张磊的死穴,能一举将其置于死地。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轻松化解,反而借此机会一飞冲天,获得了街道办王主任的公开支持和赞扬!
这和他预想的结局完全相反!他非但没有扳倒张磊,反而帮张磊进行了一场全院瞩目的、完美的实力展示!
一想到张磊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以及王主任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不要再捕风捉影”,许大茂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肯定知道是我举报的!他一定知道!”许大茂猛地抱住头,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张磊对付易中海、傻柱、贾张氏那些人的手段,如同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让他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屋门被推开,娄晓娥端着盆走了进来,看到许大茂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浓浓的失望和一丝后怕。
“现在知道怕了?”娄晓娥把盆重重地放在桌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我早就跟你说过,别去惹他!别去惹他!你偏不听!非要自作聪明去举报!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把你自己给搁进去了!”
正处于惊惧和挫败中的许大茂,被娄晓娥这么一数落,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瞬间掩盖了恐惧。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娄晓娥的鼻子骂道:
“你他妈给我闭嘴!臭娘们!要不是你整天在耳边叽叽歪歪,晦气!老子能这么倒霉吗?!现在事情没成,你倒来看老子笑话了?!”
他将所有的失败和恐惧都转化为了对身边人的愤怒。
娄晓娥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耻行径气得浑身发抖:“许大茂!你还是不是个人?!自己做了蠢事,还敢怪我?!要不是我劝着你,你说不定能干出更蠢的事来!”
“我干什么蠢事了?!我他妈那是为民除害!”许大茂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地强辩,“谁他妈能想到那小子还会写文章?!这能怪我吗?!要怪就怪那小子太邪门!”
“邪门?我看是你自己心术不正!”娄晓娥寸步不让,积压已久的委屈和不满爆发出来,“你整天就知道算计这个,嫉妒那个!你看不得别人比你好!你以为你把张磊搞下去了,你就能在院里称王称霸了?你做梦!”
“你他妈再说一遍!”许大茂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打。
娄晓娥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怎么?说不过就要打人?许大茂,你就这点出息?有本事你去跟张磊横啊!在家里跟自己老婆耍威风,你算什么男人!”
这句话如同尖刀,狠狠刺穿了许大茂那可怜的自尊。他扬起的巴掌僵在半空,打下去,显得自己更加无能;放下来,这口气又咽不下去。他脸憋得通红,最后只能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