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他不仅“看到”了那枚烟头，甚至还隔空“解析”了上面附着的、连基地主数据库都没有记录的全新信息波！
这已经不是“异能”可以解释的范畴。
异能，是人类精神力对现实物理规则的扭曲。
而零展现的……
更像是一种……本能。
就像鲨鱼能感知到数公里外的一滴血。
就像蜘蛛能感知到蛛网上最微弱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震动。
那是一种属于更高层次掠食者的，对低等生物的绝对感知！
苏清雪的指尖冰凉。
她一直试图用“人类”的框架去理解零，去分析他。
但这一刻，那个框架，被彻底击碎，灰飞烟灭。
“行动！”
李上校亲自带队，咆哮着冲向维修工的宿舍区。他迫切需要抓住这个张伟，来洗刷自己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小队以雷霆之势破门而入。
宿舍里没有抵抗。
只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如同内脏腐烂了几个星期的恶臭。
那个叫张伟的维修工，以一个瑜伽大师都做不出的扭曲姿势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干瘪得像一具风干的木乃伊，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仿佛体内的生命力、灵魂、乃至一切，都被什么东西彻底吸干了。
他死了。
死状，与资料库中最高等级的异构体能量侵蚀特征，完全吻合。
线索，断了。
……
软禁室的门，无声地滑开。
零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身黑色的作战服，依旧是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被解除了软禁。
他提供的“匿名线索”被证实是拯救了整个基地的关键情报。作为奖励，最高指挥官授予他临时调查权，可以调阅A级以下的所有资料。
李上校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零。他的队伍停在不远处，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他不得不捏着鼻子配合。
零没有看他，径直走向资料中心。
“等等。”
是苏清雪。
她快步追了上来，挡在零的面前。
她取下了眼镜，那双总是充满知性光芒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挣扎、骇然，与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好奇。
“我协助你调查。”她说。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通道里，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苏清雪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问题。
她看着零平静无波的侧脸，用几不可闻的音量，试探着问：
“你是……怎么做到的？”
话音未落，一股带着怒意的风从身后袭来。
李上校猛地拦在两人面前，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零，像是要吃人的野兽。
“做得好啊，零！真是好算计！”
他指着远处医疗部刚刚传来的尸检报告投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尸检报告！张伟死于今天上午9点17分！在你通过苏博士提交线索前的三十分钟！”
“时间点完美得就像是你亲手掐着秒表安排的一样！”
李上校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杀人灭口，抹除证据！你以为你洗清了嫌疑？”
“不！你现在背上了一条人命！”
零刚刚走出囚笼。
甚至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
一个更深、更黑暗的漩涡，已然将他吞没。
无人察觉的阴影里，代号“鬼影”的陈北玄，正通过一个针孔监控探头，欣赏着这一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切，尽在掌握。
第二步计划，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