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声音回应：“明白。‘礼物’已放置在‘玄女’三号机的辅助动力舱。坐标，E7。”
“时间。”
“对接前十分钟引爆。生物特征码，已设定为‘零’。”
“很好。让‘鸾鸟’，成为我们献给这个肮脏世界的第一份祭品。”
通讯中断。
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走进食堂，取了一份标准的合成营养餐。
“鸾鸟”战略母舰，人类目前最庞大的空天战略平台。
十二小时后，它将与“龙宫”基地进行补给对接。
陈北玄的目标，是在对接的关键时刻，引爆一枚“异构体信息素炸弹”，瘫痪“玄女”高超音速战机，并利用爆炸产生的强烈信息波污染“鸾鸟”的整个生态循环系统。
更致命的是，引爆器的生物特征码，被伪装成了零的。
一旦爆炸发生，零将成为引爆人类最强战略武器的罪魁祸首，百口莫辩。
他掌握了整个阴谋。
但他不能说。
他无法解释，自己是如何在一个被严密监控的环境下，截获到一段连安全部门都无法侦测的加密通讯。
那等于主动承认自己拥有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能力。
他会被当场格杀，或者被送上解剖台。
食堂的巨大舷窗外，深邃的宇宙中，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靠近。那是“鸾鸟”的轮廓，宛如一座悬浮在星海中的钢铁山脉。
倒计时，已经开始。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是瓮中之鳖。
所有人都以为局面尽在掌握。
李上校坐在自己的指挥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个安静进食的零，脸上浮现出猫捉老鼠般的冷酷笑容。
零吃完了最后一口营养膏。
他起身，在两名纠察队员的“护送”下，离开了食堂。
他没有走向“玄女”战机的维护区。
他没有试图联系苏清雪。
他甚至没有朝指挥中心的方向多看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离“鸾鸟”母舰开始对接程序，还有最后一个小时。
基地内的气氛变得庄重而紧张，广播里播报着对接前的准备指令。
零穿过长长的走廊，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上写着：“‘白帝’战机-模拟驾驶舱”。
他身后的两名纠察队员交换了一个疑惑的动作。
李上校在指挥室里看到这一幕，嗤笑一声：“自暴自弃了吗？批准他的申请，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零推开了模拟驾驶舱的门。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了进去。
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