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依靠着过去千锤百炼的格斗技巧在闪避。
侧滑步，躲开撕裂空气的利爪。
后仰，避开足以踢断钢板的鞭腿。
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米，每一次格挡都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他像一个技艺登峰造极的武术家，在与一头蛮不讲理的史前巨兽周旋。
但他没有反击。
他只是在躲。
在监控画面里，零的体力似乎在急剧消耗，呼吸变得急促，动作也开始出现一丝丝的迟滞。
“他在干什么？反击啊！”一名年轻的作战参谋忍不住喊了出来。
李上校没有说话，但他放在控制台上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凸起。
苏清雪的双手捂住了嘴，阻止自己发出惊呼。她看到零的肩膀被陈北玄的爪风擦过，作战服被撕开，露出了下面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受伤了。
他真的只是一个技艺高超的……人类。
陈北玄越打越是狂暴，胜利的天平似乎已经完全向他倾斜。他抓住了零的一个破绽，一个因为“体力不支”而造成的、零点几秒的停顿。
他狂笑着，所有的力量汇聚于右爪。
“结束了，零！你只是个人类！”
利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零的胸膛。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苏清雪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倒在地。
李上校猛地站了起来，眼中布满了血丝。
陈北玄的狂笑声在隔离区内回荡，他正要享受胜利的果实，却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的手，没有任何贯穿血肉的温热触感。
零的身体被他的利爪击穿，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那个狰狞的伤口处，没有血肉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流质在缓缓蠕动。它们像拥有生命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伤口瞬间修复、弥合，完好如初。
陈北玄脸上的狂笑，慢慢变成了一种极度的、病态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怪物！”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被这超现实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这就是零的真面目？一个打不死的……怪物？
零无视了陈北玄的狂喜，也无视了指挥中心那一片山崩海啸般的震惊。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始终平静无波的黑瞳，第一次有了一丝焦距，锁定在陈北玄骇然的脸上。
一句冰冷到不带任何情感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在你攻击我的17秒里，我分析了你体内‘寄生体’的17332种信息波模式，找到了它的‘主频’。”
话音未落。
零的右手缓缓抬起，他的食指指尖上，一团微弱的光芒亮起，散发出的波动，与陈北玄体内那只寄生体，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