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团队的成员，脸色从最开始的傲慢，变成了无法置信的涨红，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那些军方请来的安保专家，则一个个身体前倾，眼神发亮，从最初的惊讶，到中途的欣赏，最后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佩与骇然。
那位首席安全官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零说的每一个字，都冰冷，客观，无法辩驳。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剥去了所有专业的伪装，像个小丑一样，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终于，零停止了陈述。
他的激光笔从地图上缓缓移开。
那道象征着绝对权威的红点，最后，落在了首席安全官那张煞白的脸上。
“第十三。”
这一个词，仿佛抽干了会场内所有的空气。
“你，作为现场总指挥，情绪阈值过低，极易被言语挑衅所激怒，从而做出错误的战术判断。”
零的目光，第一次正视着对方，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安全官惊骇欲绝的脸。
“你，是这套安保方案里，最大的漏洞。”
苏清雪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了然。
零不是在炫技，也不是在刻意羞辱谁。
他只是在用这种最“笨拙”、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强行在白先生布下的这套密不透风的安保体系上，为自己撕开一个必须让他参与进去的口子。
“说得好！”
一声洪亮的赞叹打破了死寂。
军演总指挥，那位威严的老将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看向零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震撼。
“纸上谈兵，终究是虚的！只有经历过真正战火的人，才能看到这些藏在细节里的魔鬼！”
他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零的身上，做出了决定。
“零顾问，从现在起，你负责协管‘深层地脉’能源枢纽的安保工作！”
【任务目标已切入：深层地脉能源枢纽。】
零的意识深处，一行数据无声滑过。
那里是东海市的能源心脏。
也是他通过初步分析，认定的最有可能被“纯净人类阵线”利用的地点。
他成功了。
会议结束后，宾客们带着复杂的心情陆续离场。
白先生微笑着走到了零的面前。
“零顾问，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但那双眼睛里，温润的光泽已经褪去，只剩下评估一件危险物品时的冰冷与审视。
“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零的肩膀，那力度和温度都恰到好处，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亲切。
然后，他转身离去。
零的视线，落在他离去的背影上。
一场针对他的“意外”，正在这座繁华的钢铁囚笼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