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超凡的分析能力，在解读这些虚与委蛇的场面话时，陷入了无意义的空转。
气氛肉眼可见地尴尬起来。
宾客的窃窃私语声不大，却清晰可闻。
“这就是王牌？看起来像个自闭症。”
“在基地里待傻了吧，连话都不会说。”
白先生恰到好处地站出来，他拍了拍零的肩膀，用一种充满爱护的语气对记者们说。
“我们的英雄不善言辞，他习惯用行动证明一切。他是我们最锋利的剑，而剑，是不需要说话的。”
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赞美了零，又巧妙地将他塑造成一个“不懂变通的兵王”，用捧杀的方式，将他彻底孤立在“正常人”的社交圈之外。
他举起酒杯。
“来，零顾问，我代表东海市，欢迎你的到来。”
零沉默地举起自己的酒杯，与对方的杯子轻轻一碰。
就在碰杯的瞬间，他的手指，以一个符合社交笨拙人设的微小动作，看似无意地擦过自己酒杯的杯沿。
那里，残留着一滴刚才碰杯时溅上的，属于白先生的酒液。
唾液。
零将酒杯凑到唇边，却没有喝。
在他的意识深处，一行冰冷的数据流无声地划过。
【目标样本已采集……开始解析……】
【目标生理数据显示：长期注射未知来源的‘基因稳定剂’。成分分析……失败。结构无法识别。】
一个需要靠未知药剂来维持“稳定”的政治明星。
这个发现，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只是静静沉入数据库的深处。
这与“纯净人类阵线”有什么关系？
……
第二天。
泛亚联合军演最高安全会议。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内，坐满了军方代表、市政官员和安保专家。
白先生的首席安全官，一位眼神倨傲的前特种部队上校，正在全息地图前，意气风发地讲解着他们的安保方案。
“……我们的‘天穹’系统，将部署三千架高速无人机，进行24小时无死角网格化巡逻。地面则由五千名安保人员配合智能机械犬，构成三道防线。可以说，这是一套绝对完美的方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方案讲解完毕，会议室内响起一片赞叹和掌声。
军演总指挥，一位威严的老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白先生的团队，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他准备宣布方案通过时。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零，从他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用他一贯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生硬语气，陈述了一个事实。
“这个方案，有13个致命漏洞。”
全场哗然。
所有的掌声、议论声、赞叹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数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瞬间全部聚焦在了零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