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彻底架空了。
零平静地接受了任命。
他坐在冰冷的控制台前，面前是数十块悬浮光屏，上面滚动着一行行枯燥的数据流。
这里看似是一座信息的孤岛。
却也是一个能让他合法窥探“鸾鸟”内部秘密的最佳窗口。
【共生链接已启动。】
【正在接入“玄女”战机群生物信号数据库……】
【权限确认：特派监察官-模拟训练系统管理员。】
【数据读取中……】
零的意识无声渗透，瞬间侵入了庞大的数据网络。
一万三千七百名舰上官兵。
八十八名“玄女”王牌飞行员。
他们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在模拟训练中的操作，都在他的意识深处，化作可以被解析、被量化的信息。
他很快发现了一个异常。
一个代号为“疯狗”的王牌飞行员。
此人是赵宇的铁杆亲信。
在最近一周的模拟训练记录中，“疯狗”先后七次进行了超极限的过载机动。
每一次的G值，都远远超出了人类飞行员所能承受的生理极限。
那足以在瞬间造成大脑缺氧，意识丧失。
但系统记录的生物数据却显示，“疯狗”的身体，不仅完美承受住了这种恐怖的压力，他的心率、血压甚至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平稳。
平稳得，就像那具身体里，根本没有脆弱的血肉和脏器。
零的瞳孔深处，数据流飞速闪过。
这种生理特征，与他解析过的“纯净之血”药剂，在激发人体潜能时产生的某种特定波形，存在高度相似。
“疯狗”，可能也被污染了。
就在这时，控制中心的警报灯突然爆闪！
“疯狗”正在进行新一轮的模拟训练。
光屏上，一架虚拟的“玄女”战机，在漆黑的宇宙空间中，突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动作。
机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然上扬，整个机身仿佛撞在一面无形的墙壁上，瞬间完成了减速与掉头。
“眼镜蛇机动”。
而且是过载高达15G的极限“眼镜蛇机动”。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控制室，尖锐得像是要撕裂人的耳膜。
【警告！飞行员生理数据超过安全阈值！】
【警告！机体结构应力即将崩溃！】
【模拟程序即将强制中止……】
控制室外，几名路过的飞行员停下脚步，隔着观察窗，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都在等着看这个新来的“办公室官僚”手忙脚乱，狼狈出丑。
零坐在控制台前，眼神平静，不见波澜。
他知道，“疯狗”在向他挑衅。
这也是他融入“鸾鸟”内部，获取信任的，第一个机会。
他的手指，在警报的尖啸中，轻轻落在了控制面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