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向模拟训练中心。
王牌飞行员“疯狗”，正一个人坐在模拟驾驶舱里，眼神复杂地反复播放着战术录像。
那场拯救了“鸾鸟”的神奇操作，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对物理学和战术学的所有认知。
零走了进去。
“再来一次。”
疯狗猛地抬头，看到是零，眼神中的桀骜收敛了七分，他用力点了点头。
模拟对抗开始。
这一次，零没有用神乎其技的操作碾压他。
他化身为最顶级的魔鬼教官，不断给疯狗制造绝境，又在他即将犯错的刹那，用一个羚羊挂角般的机动，无声地引导他走向唯一的生路。
零甚至刻意卖出一个破绽，让疯狗抓住机会，用一次酣畅淋漓的攻击，“击败”了自己。
模拟结束。
疯狗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作战服，脸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零长官，你……”
“你刚才的侧翼包抄，在实战中，如果敌机携带了‘蜂群’导弹，你切入的角度会让你和你的僚机被同时锁定，规避概率为零。”
零用毫无起伏的语调，指出了疯狗那次“致胜”攻击中，足以致命的隐藏风险。
这是只有核心指挥层才有权限知晓的、关于异构体最新武器的绝密情报。
疯狗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化为一层冰冷的汗珠。
他对零的最后一丝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这不是技术层面的强大。
这是战略视野上的降维打击。
“零长官，”疯狗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压低了声音，“我感觉……赵舰长最近很奇怪。”
“他的有些命令，不像他了。”
疯狗低声抱怨着，说出了几个近期赵宇在战术布置上的古怪之处。
那些命令，表面看无比谨慎，实则在无形中削弱了飞行员的主动性，反而增加了“鸾鸟”自身的风险。
零静静地听着。
时机已至。
“或许是压力过大，导致判断出现了偏差。”零的口吻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可以帮你和你的小队，对‘玄女’的火控系统进行微调，让你们能更好地适应舰长的新战术风格。”
“真的吗？太感谢了，零长官！”
疯狗喜出望外。
在接下来的一小时里，零以“优化系统”为名，接入了疯狗小队全部十二架“玄女”战机的底层系统。
他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跃动，但真正工作的，是他的【共生链接】。
一段被他生物信息深度加密的、处于休眠状态的代码，如同一颗病毒，又如同一粒种子，被悄无声息地植入了十二架“玄女”战机的核心逻辑之中。
一个后门。
一个只会被零的意志直接唤醒的后门。
这是他的B计划。
当零完成一切，走出模拟中心时，全舰广播再次响起。
“所有战斗单位注意！‘纵深战略打击’任务，现在开始！”
“‘玄女’战机群，进入发射程序！”
舰桥之上，赵宇站在指挥台前，凝视着巨大的舷窗外，一架架“玄女”战机被弹射轨道送入预定位置。
他的脸上，洋溢着英雄般的激昂与自信。
但在那份激昂之下，他的嘴角，一抹冷酷的弧度，转瞬即逝。
猎杀的时刻，到了。
他将掌控这艘巨舰，用天罚般的烈焰，“净化”这个被腐朽和软弱所统治的世界。
阴影中，零抬起头，黑色的眼瞳倒映着发射通道内明灭的灯火。
他看见了赵宇的冷笑。
他也看见了，那张由谎言、阴谋和背叛编织而成的大网，正在头顶，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