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分析！那是彻底毁掉他的大脑！是屠宰！”
“科学，总需要牺牲。”
严振邦冷酷地回应。
李上校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科学”与“纪律”这两面大旗下，任何情感与信任都显得苍白无力。
所有人都明白，这根本不是为了验证，而是为了毁灭证据。
为了将零这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掌控的“不稳定因素”，彻底打上“精神失常”的烙印。
零，被基层官兵视为神明。
却被最高层，视为一个比异构体更危险的定时炸弹。
会议室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零平静地开口了。
“还有一个验证方法。”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我不仅解析了他的记忆，还破译了他与‘纯净人类阵线’联络的加密信道。”
这句话，让严振邦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零抬起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原子钟。
他的声音，清晰而精准，如同死神的秒表。
“一小时，十七分，四十二秒后。”
“一个包含‘方舟计划’第二阶段指令的数据包，将会通过一颗早已废弃的军用卫星‘观星者七号’，进行一次超短波中继。”
他伸出手指，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轻轻一点。
“它的最终目的地，是位于西伯利亚冻土带的一个网络死角。”
会议室内，针落可闻。
几秒后，严振邦发出一声短促的、满是讥讽的笑声。
“预言家？”
他重新坐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了一副看戏的姿态。
“很好。这很符合你现在的精神状态。”
“我同意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即将见证一场骗局被戳穿的快意。
“我们就等。等一个小时，十七分，四十二秒。”
“我给你这个舞台，让你亲手埋葬你自己。”
时间，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姿态，一秒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原子钟，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苏清雪的双手在桌下紧紧攥着，手心满是冷汗。
李上校的目光死死盯着零，眼神复杂，有担忧，有信任，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严振邦则一脸轻松，他甚至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整个房间里，唯一不变的，只有零。
他静静地站着，面容清俊，眼神平静，仿佛一座不会被任何外力撼动的孤山。
没有人知道。
此刻，他的意识，他那名为【共生链接】的无形触须，早已穿透了层层壁垒。
它如同一道无声的电流，悄然蔓延，接管了停泊在远方戈壁上的“鸾鸟”号那庞大无比的远程通讯阵列。
他不是在等待一个预言成真。
他正在创造一个，即将成为事实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