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被彻底格式化后的、非人的平静。
这不正常。
李上校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
苏清雪的房间里,只有终端机运作的微弱蜂鸣。
她紧握着那支乌木簪子。
簪身传来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波动。
那是零的“心跳”。
她知道,他还活着。
他的意识,潜藏在更深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以“分析始祖之蛋信息残留”为由,向系统申请了查阅大量加密生物报告的权限。
这是她的专业领域,“议长”没有理由拒绝。
她要找到零留下的线索。
她相信他。
一行行复杂的基因序列在屏幕上飞速划过。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速度快得惊人。
她不仅是在寻找线索。
她也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零,她还在。
“议长”带着零,视察总部核心的能源供给区。
这里是“南天门”的心脏。
巨大的能量管道如巨龙的血管,盘根错节。
零的脚步,精准地踏过每一块金属地板。
他的目光,看似茫然地扫过周围复杂的仪器。
当他们经过一处标号为“G-7”的冷却液循环泵时。
零的身体,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零点零一秒的停顿。
他的指尖,看似无意地,从旁边一块不起眼的检修面板上轻轻划过。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动作。
连“议长”也没有。
但一道极其复杂的信息波,已经被烙印在了面板的底层电路中。
那不是文字。
也不是任何已知的通讯协议。
那是一幅星图。
一幅指向病毒存储库位置的、三维的星图。
只有苏清雪的特殊体质,和那支作为信标的簪子,才能解读。
零重新恢复了完美的“木偶”状态,跟在“议长”身后。
倒计时已经开始。
“议长”以为自己是猎人,正在欣赏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不知道。
他的每一个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成了零数据库里的新条目。
这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