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护我,我要把这只鸟开回去,就算是个铁棺材,也要砸在议长那老王八蛋的脸上!”
“明白。”
通讯频道里一片沉默,随即,两架一直护卫在“鸾鸟”侧翼的“玄女”战机突然脱离编队,如同两颗脱弦的流星,义无反顾地调转方向,迎着最密集的火力网冲了过去。
“为了南天门!”
“为了零长官!”
没有激昂的口号,只有最后的诀别。两架战机在敌阵中心轰然自爆,瞬间爆发的光与热,吞噬了周围的数架敌机,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短暂的缺口。
这悲壮的牺牲,通过未经加密的频道,传遍了全球。无数正在欢呼“最终净化”的民众,第一次看到了这场血腥的“内战”,看到了那些他们眼中的“叛军”,是如何为了一个信念而慷慨赴死。
“疯狗”双目赤红,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没有时间悲伤,只能将所有的愤怒与痛苦,灌注在操纵杆上,驾驶着伤痕累累的“鸾鸟”,向着那道由战友用生命换来的缺口,决死突进。
而在混乱的地下基地深处,一道身影正在通风管道和维修通道间飞速穿行。
是苏清雪。
她在警报响起、看守慌乱的瞬间,用从零那里学到的方法,短接了束缚椅的电子锁,逃了出来。她不是战士,但她的大脑,此刻却是一台最高效的生物导航仪。她紧握着那支乌木簪子,簪子上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就像黑暗大海中的灯塔,指引着她前进的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要离那股波动越来越近。她能感受到两股恐怖的能量正在地底深处对撞,其中一股充满了冰冷的死寂,另一股,则带着她熟悉的、零的气息。
她在一处通风口停下,下方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金属扭曲声。她看到了独自冲锋的李上校,看到了那即将归零的倒计时。
她的心,沉入了谷底。
议长看着光幕上的一切,李上校的自杀式冲锋,苏清雪的徒劳奔跑,都像是剧本上早已写好的情节。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一切,都将结束。
倒计时。
3…
2…
1…
李上校的军刀即将触碰到大门。
“疯狗”的“鸾鸟”即将冲出包围圈。
苏清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自毁程序启动的最后一微秒。
议长指挥室里,始终如雕塑般的零,身体内部,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探测到的信息波动,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骤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