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通过!】
一连串急促到几乎重叠的电子音在陆云舟几乎要彻底黑暗的意识海中炸响!
那原本狂暴混乱、欲将他吞噬的信息洪流,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抚平,瞬间变得温顺、有序,并且……向他完全敞开了更深层的访问权限!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可以主动去翻阅、去查询!
包裹着他意识的那团光芒稳定下来,并且变得更加凝实、明亮。
外界,苏晓正拼尽全力,短刃之上已结满冰霜,与那不断涌出的污秽能量僵持不下,她感觉自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那疯狂的意志吞噬。就在她灵力即将耗尽,意识也开始模糊之际,忽然感到压力一轻!
只见那空间裂缝中涌出的污秽能量,仿佛失去了后续支持,骤然减弱。而挡在档案室前的守护者巨像,缓缓收回了指向裂缝的暗色长枪,镜面般的头部转向那团稳定下来的光芒,然后,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向着侧后方,无声地滑开了一步,让出了通往那点微光——永恒档案室大门——的道路!
它胸膛处的晶体光芒收敛,恢复平稳旋转,一道平和了许多的意念传出,覆盖全场:
【零号协议者,已通过‘往昔回响’试炼。临时访问权限授予。】
【污染源通道已暂时压制。请尽快完成访问。】
成功了?!
苏晓几乎虚脱,以刃拄地,喘息着看向那团光芒,面具下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如释重负。文渊先生亦是长舒一口大气,老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光芒逐渐收敛,陆云舟的意识回归,身影重新凝实在黑暗空间中。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却如同被洗练过的星辰,变得更加深邃、坚定,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沧桑与重量。他看了一眼为他让路的守护者,对其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落在苏晓身上。
见她气息紊乱,显然方才为了帮他抵御干扰消耗巨大,陆云舟心中一动,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一股温润平和的秩序之力缓缓渡入,助她稳定翻腾的气血。
“没事了。”他轻声道,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苏晓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感受着那股暖流驱散着体内的寒意与污染带来的不适,低声道:“你……还好吗?”
“嗯。”陆云舟点了点头,松开手,目光投向那终于毫无阻碍的档案室大门,“真正的答案,就在里面。我们时间不多。”
他当先迈步,走向那点微光。苏晓与文渊先生立刻振作精神,紧随其后。
当他们靠近时,那点微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化作一道柔和的光门。
陆云舟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
光门之后,并非想象中布满书架或数据终端的房间,而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空间”。
这里仿佛是一切信息的源头与归宿。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无数闪烁着各色光芒的、代表着不同纪元、不同文明、不同个体记忆与知识的数据流,如同温顺的星河,在他们周围缓缓流淌、盘旋。有些数据流凝聚成书本的模样,有些化作星辰,有些则是不断变幻的立体影像。一种浩瀚、古老、包容一切的宁静气息弥漫其中。
这里,就是永恒档案室。封存着所有被遗忘、被抹去的真实历史的……最终之地。
陆云舟能感觉到,怀中的“源点密钥”与此地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无尽的信息星河,知道他们寻找的、关于妹妹、关于赵元启、关于终结轮回的最终线索,就隐藏在这片星海的某个角落。
而首先,他需要找到那个被称为“原始数据核心”的,一切记录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