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如金纱般洒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
江莱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宿醉的后遗症让她的大脑如同灌了铅,一片混沌。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而华丽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的光。
这不是她的房间!
一个激灵,她猛地坐起身。身上的真丝薄被随之滑落,露出了从脖颈到锁骨、遍布着暧昧红痕的雪白肌肤。她惊骇地低头一看,瞬间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那身心爱的红色连衣裙被撕成了布条,凌乱地扔在床脚。而她自己,此刻竟是一丝不挂!
昨晚那些疯狂、迷乱、沉沦的片段如同失控的电影,在脑海中疯狂回放……震耳欲聋的音乐、呛人的酒精、一个男人坚实滚烫的怀抱,还有那让她既痛苦又沉醉的、贯穿身体的撕裂感……
她被人捡尸了!
“啊——!”
一声尖锐到变调的惊叫,凄厉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江莱猛地抓起被子,死死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那张平日里美艳动人的脸蛋,此刻因极致的羞愤而涨得通红,一双喷火的眸子,死死地瞪着房间里唯一的另一个人。
浴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正赤着精壮的上身,仅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清晰的腹肌线条缓缓滑落。他一边用毛巾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玩味。
正是赵瑞龙。
“你……你这个混蛋!我要报警!我要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过!”江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她疯了似的扑向床头的电话,就要拨号。
然而,赵瑞龙却丝毫不慌,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在看一场幼稚的独角戏。
他缓步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语气淡漠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报警?可以。不过我劝你想清楚,我叫赵瑞龙,我父亲是汉东省省长赵立春。”
轰!
赵瑞龙!赵立春!
这几个字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江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她伸向电话的手指瞬间僵在半空,脸上刚刚因愤怒而涌起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一片煞白。
江氏集团在京州虽算知名企业,但和汉东省的权力金字塔尖相比,渺小得如同一只随时可以被轻易碾死的蚂蚁。
如果对方只是个普通的富二代,她江莱还有底气闹个天翻地覆,鱼死网破。可面对一位省长的儿子,她所有的骄傲、底气和反抗的勇气,都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这就是权力的威压,无形,却重于泰山。
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赵瑞龙非但没有动怒,嘴角的弧度反而愈发玩味。他慢条斯理地俯下身,刚出浴的温热气息混杂着沐浴露的清香,尽数喷洒在江莱敏感的耳廓上。
“报警?”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戏谑的穿透力,“可以。不过,昨晚的细节,恐怕需要江小姐亲自和警察同志们复述一遍了。”
他顿了顿,欣赏着江莱身体瞬间的僵硬,才压低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比如,是谁在酒吧里像只发情的小野猫一样,主动撕开了我的衬衫?又是谁,在我身上留下了十几道抓痕,嘴里还一遍遍喊着……‘不够’?”
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垂上,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一颤。
“还有,你骑在我身上时,那股疯狂的劲头,可不像是一个被强迫的女人……这些,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赵瑞龙的声音平淡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在江莱的心防上,将她最后的遮羞布无情地撕开。
那些被酒精麻痹的记忆,此刻被他残忍地唤醒。她想起了自己昨晚的失态,想起了那种报复性的疯狂,想起了自己在酒精和绝望驱使下的主动与热情……
羞耻感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江莱的心脏,让她瞬间无法呼吸。她想反驳,想嘶吼,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昨晚那些疯狂的片段在脑海中回放,每一个画面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地抽在她的脸上。
原来……不是他强迫自己,而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她引以为傲的尊严,此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甚至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你……无耻!”
良久,江莱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但声音却充满了无力和绝望的颤抖。她紧紧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她倔强地死死逼住,不肯落下。
看着她这副外强中干、濒临崩溃的模样,赵瑞龙知道,这条骄傲而刚烈的野马,已经被自己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
征服的第一步,完美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