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河？
怪人？
衣服跟他一样怪？
林轩脑子里瞬间闪过易小川那张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脸。电视剧里那家伙刚穿越到秦朝的时候，可不就是穿着现代衣服到处晃悠，被人当成疯子吗？
“老人家，你说清楚点！北边灞河？具体在哪儿？那人长什么样？”林轩赶紧追问，语气有点急。
老乞丐被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支支吾吾地说：“就…就在灞桥往下游走，那片芦苇荡附近…晚上，都是晚上出来…穿的奇奇怪怪，对着河水说话，有时哭，有时笑…像个失心疯…”
够了！这些信息足够了！
林轩强压下心里的激动，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塞到老乞丐手里：“多谢老人家！这点钱您拿着买点吃的。”
老乞丐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轩站在原地，心脏砰砰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随手帮个人，居然捞到这么条大鱼！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沉，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得赶紧去灞河！
咸阳城很大，林轩一路问一路找，等他拖着又累又疼的身子赶到灞河边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月亮还没完全升起来，只有几点星光，勉强能看清河面泛着的微弱粼光。四周很安静，只有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还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草里叫。
风一吹，岸边大片大片的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响声，黑影幢幢，有点瘆人。
那老乞丐说的芦苇荡在哪儿？林轩眯着眼，沿着河岸慢慢往下游摸。脚踩在河滩的碎石和淤泥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不敢走太快，怕错过，也怕惊动什么。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除了易小川，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一片特别茂密的芦苇，比人都高。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除了水声和虫鸣，似乎……隐隐约约，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从芦苇深处传来。
声音很低，很模糊，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那语调里的情绪很复杂，有痛苦，有迷茫，有愤怒，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林轩心里一动，放轻脚步，拨开身前的芦苇，小心翼翼地往里钻。
芦苇叶子刮在脸上、手上，有点痒，还有点疼。他尽量不发出声音，像只捕猎的猫，一点点靠近声音的来源。
越往里走，那声音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