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高得吓人，起码四五丈，墙体光滑，几乎没借力的地方。巡逻的卫兵一队接一队，盔甲鲜明，眼神锐利，跟街上那些普通士卒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各个宫门守卫更是森严，盘查极严。
正面进去，想都别想。
他皱着眉，慢慢溜达着，观察着宫墙的走向和周边的建筑。有些地方靠近民宅，或许……有机会？
傍晚，他胡乱塞了点东西果腹，再次赶往灞河边。
易小川已经在了，还是坐在那块石头上，但看起来比昨晚冷静了点，只是眼底的血丝更重了。
“给。”他递给林轩一块粗糙的羊皮，上面用木炭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皇宫的大概布局，玉漱的宫殿在这里。”他指着一个被圈起来的位置，在皇宫的西北角，比较偏僻。
“守卫呢？换班时间？”林轩追问。
“西北角这边守卫相对少点，但固定岗哨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巡逻队半个时辰一趟。”易小川语速很快，“但问题是，她殿外随时有四个宦官和两个宫女守着，寸步不离。里面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林轩看着那简陋的地图，脑子飞快转动。西北角，偏僻，守卫相对少……这是个可以利用的点。
“送葬路线呢？确定是走骊山官道？”
“确定。从西侧玄武门出，直接上官道，有至少两百精锐押送，带队的是赵高的心腹。”易小川语气沉重，“一旦上了路，就再没机会了。”
时间，还是时间。必须在宫里就把人弄出来。
“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混进去吗？或者，能把玉漱暂时引开一会儿？”林轩看向易小川。
易小川痛苦地摇头：“我试过了……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郎中令（侍卫小头目），权限有限，赵高一直防着我。靠近丽妃宫殿都难。引开她……更不可能，没有陛下的旨意或者赵高的命令，她不能离开宫殿半步。”
两人都沉默了。河水哗哗地流，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力。
“还有一个办法。”易小川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三天后，有一批新的宫女和杂役要入宫。负责采选的是个我认识的老宦官，或许……可以想办法把你塞进去。”
宫女？杂役？
林轩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板，虽然带着伤不算魁梧，但跟宫女也差太远了吧？
“杂役……或许可以试试。”林轩沉吟，“但进去之后呢？我怎么接近玉漱的宫殿？怎么把她带出来？”
“进去之后，只能靠你自己了。”易小川看着他，“我会尽量把你在的名录分配到靠近西北角的宫苑。剩下的……就看你的本事，还有……运气。”
运气？林轩最不信的就是运气。
但他现在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